第395章 云无意决定逆向改道(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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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灵参在哪儿?
云无意在石柱之间移动,避开那些游动的生物,沿着海底平原往更深处走。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他看见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谷。
裂谷宽约百丈,向下延伸,看不见底。裂谷两侧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地长满了海灵参。
那些海灵参大小不一,小的像手指,大的像手臂,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金黄色,体内有灵光在缓缓流动。
像是活的琥珀。它们贴在岩壁上,触须轻轻摆动,吸收着从裂谷深处涌上来的灵力。
但裂谷深处,有更可怕的东西。
云无意感觉到了那股气息——压倒性的,蛮横的,像是整个大海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灵识上。
灵龙。
它在裂谷的最深处沉睡,但即便是沉睡,那股气息也足以让任何靠近的生物本能地感到恐惧。
云无意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的身体在告诉他:离开这里,不要靠近。
他没有离开。
他沿着裂谷的岩壁往下爬了二十丈,找到了一株大小适中的海灵参,伸手去挖。
海灵参的根扎得很深,他用灵力凝成刀刃,一点一点地切开岩壁,把参须完整地取出来。
就在他刚把海灵参装进玉匣的瞬间,裂谷深处的那股气息,骤然变了。
从沉睡中的缓慢律动,变成了苏醒后的集中凝视。
云无意的灵识捕捉到了一个画面——裂谷最深处,一双巨大的、金色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睛正在看他。
不是愤怒,不是好奇,而是那种不带任何情绪的、纯粹的“注视”,像是一个人低头看着脚边的蚂蚁。
灵龙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没有语言,只有意念——一种古老得近乎永恒的意念,带着深海的冰冷和时间的重量。
“人类,你不属于这里。”
云无意握紧玉匣,抬起头,看向那双金色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做出了一个在任何人看来都极其愚蠢的举动——
他没有逃跑,而是朝着那双眼睛的方向,说了一句话。他知道灵龙能听见,不需要声音,只需要意念。
“我需要这株参,救一个人的命。”
沉默。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灵龙的眼皮缓缓垂了下来。那双金色的眼睛,重新闭上了。
云无意不知道灵龙是默许了,还是根本不屑于理会他。他没有去想这个问题,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裂谷深处的灵力正在急剧翻涌.
不是灵龙要攻击,而是灵龙的呼吸正在变得急促,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扰动了它的沉睡。
他转身,用最快的速度向上游去。
当他从海面上钻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听潮阁的灯光在悬崖上亮着,黄澄澄的,像是海上唯一的一颗星星。
他爬上岸,把玉匣递给那个女人。
女人打开玉匣,看了一眼里面的海灵参,又看了云无意一眼,说了一句让他后背发凉的话:“你能活着回来,那条灵龙对你已经很客气了。”
云无意没有回答,走进听潮阁,在素叶床边坐下来,靠着墙,闭上了眼睛。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双金色的眼睛,正在看着他,不是愤怒,不是好奇,而是某种他读不懂的东西。
像是在问一个问题,一个他不知道答案的问题。
他醒来的时候,素叶正用右手替他擦额头的汗。
“你梦见什么了?”她问。
“一条鱼。”云无意说。
素叶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女人用海灵参配着龙骨,熬了一碗浓稠的灵药,让素叶服下。不到半个时辰,她左臂上的黑色纹路就开始消退,紫黑色的皮肤慢慢恢复了血色。
血祭灵力,终于被清除了。
但云无意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海灵参和龙骨只能清除已经侵入体内的血祭灵力,无法根治她经脉中残留的暗伤。要彻底治愈,还是需要还灵丹,还是需要真龙的心头血。
他没有把这些告诉素叶。
他只是让她好好休息,然后走出听潮阁,站在悬崖边上,看着归墟的方向。
海面上,雾气翻涌,什么也看不见。
但云无意知道,在那片雾气的尽头,在那道裂谷的最深处,有一双金色的眼睛,正在看着他。
三天后,素叶的伤势基本稳定下来。
女人——她自称“潮婆婆”,没有更具体的名字——用海灵参和龙骨炼制的灵药,将她体内残留的血祭灵力全部逼了出来。
那些被侵蚀的经脉虽然还没有完全修复,但至少不会再继续恶化。
潮婆婆说,要彻底恢复,至少需要三个月。这三个月里,素叶不能动用灵力,不能战斗,甚至连奔跑都要尽量避免。
“你可以留在这里,”潮婆婆说,“我这里虽然不是铜墙铁壁,但朝天宫的人找不到。”
素叶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云无意。
云无意知道她在等什么。
她在等他说“留下”,等他说“我们会在你恢复之后回来接你”。但他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可能没有回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