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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所谓‘规则’理念的对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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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浩然气呢?”云无意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天敌转过头,就看见云无意已经不在原地了。

他绕开了正面,选择了侧翼——浩然气流转于指尖,不是凝聚成实质的攻击,而是以极精细的方式渗入了包围他们的晶球阵列中。

每一颗灰色晶球,每一条晶球之间连接着的气息通道,都被他那一缕缕金色的浩然气悄然渗透,像是在一张精密的网里织入了新的线。

天敌意识到了。

他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灰色的气旋向外猛然扩张,试图将那些渗入晶球的浩然气切断。

但云无意的浩然气不是攻击,而是一种存在——它不与天敌的“灭迹”对抗,而是贴着晶球内部流动,绕开一切接触点,像水绕开石头。

“浩然气的本质是。”云无意一边让浩然气流动,一边平静地说。

“它不是武力,它是意志凝成的形态。你的能抹掉力量的存在痕迹,但你抹不掉的,是一个选择。”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天敌的眼睛。“你的本体天敌,他当年也是这样想的吗?”

二号天敌的灰色气旋停了一瞬。只有一瞬,但那一瞬足以说明什么。

素叶把握住了这一瞬。她双掌猛然向前推出,建木本源在她掌心爆发,不是攻击,而是生长——

数十条翠绿色的根系从虚空中破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冰面上蔓延,把那些灰色晶球一颗一颗地缠绕包裹,像生命在死寂的土地上扎根。

绿色的光沿着根系向晶球内部渗透,里面被封存的灵智残片受到了光的激发,开始轻微地振动。

那些振动传导出来,在这片空间里形成了隐约的声响——不是语言,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像是风声,像是流水声,像是千万个人同时在极遥远的地方呼出了一口气。

天敌皱起了眉,“你们在做什么。”他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丝漫不经心,“停下来。”

他身形骤然移动,灰色气旋化作数十道流矢,向那些被素叶根系缠绕的晶球激射而去——他要切断那些根系,把建木本源从晶球的能量通道里驱逐出去。

但云无意挡在了前面。浩然气全力外放的瞬间,那片金色的光芒如同遮天蔽日,在云无意身前凝聚成一面浩然之壁。

灰色流矢轰然撞上金色壁垒,发出震耳的轰鸣,整座结晶空间都随之颤抖。那些悬浮的晶球剧烈晃动,碰撞出清脆的响声,如同打碎了的风铃。

云无意向前踏了一步。浩然壁向前推进,把天敌的灰色气旋向后压了半尺。

二号天敌眯眼,灰色气旋倏然收缩,再以更猛烈的密度向外爆发。

那股灰色的力量扫过来,所及之处,结晶冰面开始溶解,不是碎裂,而是缓缓地消融,消弭成一缕无形的尘,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云无意感觉到脚下的结晶开始松动。他不退,浩然气向下延伸,渗入正在消融的冰面,以意志为锚,将脚下的结晶固定在原位。

这是一场意志与消融的对抗。

金色与灰色在两人之间反复拉锯,每一轮交锋都伴随着震荡,震荡向外扩散,把整片空间里的灰色晶球震得来回摇摆。

素叶的根系随之颤抖,建木本源的渗透时断时续,却没有完全中断。

“你的浩然气,”二号天敌在那片灰色气浪中开口,声音比之前多了一层力道,“确实强。比我预想的强。”

“但你能挡住我,”他抬起右手,掌心的气旋向上,像一个倒扣的漩涡,往深处抽吸,“却未必能挡住它——”

他把右掌猛然向下压。脚下那片深渊黑暗中,忽然有什么东西被触发了。

云无意听到了声音。

是从那黑暗深处传来的,极低沉的,像是万年积压的腐朽在某一刻同时启动,像是一口沉睡了无数岁月的钟被重击——

不是声音,是震颤,是通过整座宫殿的结构传导而来的,从脚底穿过骨骼直抵心口的震颤。

那是“回收池”在回应它的主人。

“停。”这个字是沈炎说的。

他的声音极低,低到几乎只是气声,但云无意听到了,素叶也听到了。

两人同时看向沈炎,就看见他把双臂的血刀全部收回体内,脸色铁青,眼睛里却有什么东西正在凝固成一种决然。

“你说我最多还有七年。”沈炎开口,直视天敌,“我信你。”

二号天敌微微一怔。

“但是。”沈炎继续,“七年,或者三年,或者明天。”他缓缓抬起双臂,天刑血脉再度燃动,暗红色加深,加深,再加深,直至近乎黑色。

他却没有向外攻击,而是向内,向着他自己的骨骼、经脉、血肉深处压缩,“这是我的事。不是你来告诉我该怎么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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