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寻找天机阁主殿(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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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意把玉佩递过去,她的指尖触到玉佩的时候,微微停了一下,像是也感觉到了那股和灵力截然不同的暖意。
她翻过来,对着光看了看背面。刻的是方位。她说,语气笃定,天机阁主殿的方位。这几道裂痕对应的是星云走向,不是随便碎出来的裂纹。
云无意心里有什么东西落了一下,像是之前一直被堵着的一扇窗,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
他凑过去,顺着明舒指的方向看,果然那几道裂纹在光线角度变化的时候,会呈现出深浅不同的阴影,那些阴影的边缘构成了断续的线条,像是被磨损过的地形图。
主殿的位置。他说,这块玉佩本身就是钥匙,钥匙上刻着锁的位置。
明舒把玉佩还给他,嘴角动了动,那点弧度被她在天亮前的微光里压住了。还是烛,想得够周到。
云无意把玉佩收进怀里。她一直周到。当初教逆天诀的时候,每一句口诀她都拆成三段来讲,怕我记不住,怕我领会错了,怕我走岔了路。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喉结动了动,“那是我听不见、不能说话。”
明舒没有接话,只是把视线移开了,移向山坡下那村庄里正在升起的炊烟。
那些炊烟细细的,一缕一缕往天上走,在晨光里被染成淡淡的金色,看着安安静静的,像是这世上一切都照常运转着。
没人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那片冰原上有一扇门刚刚被推开过。
素叶在另一边醒来了。她从草地上坐起来,动作很轻,拢了拢肩上那件薄薄的披风。
那件披风是她在飞行的途中用翠绿色的光须临时织出来的,不厚,只是聊胜于无,给她身旁那个一直没睡着的女人搭上了。
那女人此刻还在睡。是的,她终于睡着了。
在冰层里封存了不知多少万年、一直醒着从未真正合过眼的人,此刻蜷在素叶给她搭的那片光毯上,呼吸均匀,眉心舒展。
像一盏始终亮着的灯终于被人捻小了火苗,熄掉了最后那点固执的光。
素叶看了一眼,然后起身走到云无意旁边蹲下。她睡熟之前说了一句话。素叶说,她说她梦见了烛。
云无意的后背绷了一下。
她说烛年轻的时候,头发是散的,不扎。穿一件旧青色的袍子,坐在天机阁主殿的台阶上吃果子,吃完了把核往旁边的花坛里一扔,说等它长出来。她说那片花坛后来真的长了一棵树。
素叶说完,又看了云无意一眼,然后站起来,走到另一边去叫醒其他还在睡的人。
云无意坐在原地,把那个画面在心里放了一遍。旧青色袍子,散着头发,坐在台阶上吃果子。
他不知道烛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他认识她的时候,她被追杀,已经虚弱到走几步都要喘,说话断断续续,气息时有时无。
那个画面和他认识的那个人对不上,但他知道那才是她本来应该有的样子。
他把玉佩按在胸口,按了一会儿,然后把所有东西收起来,站起来,走到山坡最高处。
天机阁主殿。他说,声音不大,但在晨光中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应该就在东南方向三百里处。主殿的位置用隐阵藏着,从外头看不见,需要这块逆鳞引路。
青衫年轻人从草地上跳起来,拍掉身上的草屑,动作比昨夜利落了许多。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里亮晶晶的,像是里头装了一小片晴空。
他把掌心里那棵草芽又拢了拢,仔细看了看它的叶尖,确认它还好好的,才抬头看向云无意。那走吧。他说。
深褐色眼睛的男人慢慢地站起来,站直的时候膝盖响了一声,像是很久没动过的关节在抗议。
他没有在意,只是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朝云无意点了下头,还是那个极轻的点头,但意思比昨夜清楚了些。
那个终于睡着了的女人还在睡。
素叶没有叫醒她,只是在她的光毯上加了一层薄薄的罩子,然后把那层罩子整个拢起来,像捧一盏不能颠簸的灯一样,把她轻轻地托了起来。
素叶说。
几十个晨光的距离,对他们来说不算远。但天机阁旧墟的位置,比他们预想的更复杂。
逆鳞玉佩,在接近天机阁一个晨光的范围时开始发热,那道暖光不再只是从裂纹里渗出来,而是整个玉佩都在发光。
温温的一团,贴在云无意胸口,像一个在说这边这边的指引。他跟着那股暖意的牵引一路往东南偏,越过万千云山,一条条星河,一片片星云、星海。
最后在一面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云崖雾壁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