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从最弱处使力顺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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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灵族的瞳术有两层。”明舒说。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空旷的高地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过来,没有一点被风吹散的意思。
“第一层是我昨天教你的,是看。你看出了天地之间力量流动的方向,看出了薄弱的地方,看出了裂缝在哪儿。但看出来只是第一步。”
她停了一下,抬起手,掌心朝上,指尖微微弯曲,像是托着一粒看不见的东西。
“第二层是。”她说。
“你如果只看出了裂缝在哪儿,但你没办法让那道裂缝,在你需要的时候裂得更大,那你看出来也没有意义。瞳术不是拿来看风景的,是拿来用的。”
云无意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眼睛里那两片光斑,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像两枚被打磨过的琥珀,光从里面透出来,带着一种温润的、沉稳的亮度。
明舒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轻轻一划。
云无意感觉到一道极细极细的力道,从她指尖射出。
那力道没有任何颜色,不发光,不带灵力波动,它划过空气时只留下一道几乎感觉不到,像头发丝轻轻擦过皮肤的触感。
那触感极轻,轻到他如果不是把心念刻意铺过去,几乎会以为那只是一阵风。
那道力道的落点,是他身前三尺处的一片杂草丛——
明舒那一指的力道切过草茎的时候,那一片草叶几乎没有晃动,茎秆还是直直地立着,叶片还是安安静静地摊开,看不出任何变化。
云无意用心念覆盖过去的时候,他看到了。
草丛底部的土层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纹,正在缓慢地扩展,像一条地下河的支流,在黑暗中慢慢拓宽自己的河道。
那道裂纹,从她力道的落点开始,先是一个点,然后变成一条线,线又分出几道极细的岔,往不同的方向渗透,像一张网在地下悄无声息地铺开。
草根被那道裂纹从中间分开,泥土的结构被轻轻撬动,但一切都静悄悄的,地表没有任何动静。
“用势的本质是找一个点,用最小的力量去撬动最大的变化。”明舒放下手,看着云无意。
“你在通道里用天地真气,撞那道屏障的时候,你用的是蛮力。你用一大片真气铺上去,整个面都在推,撞出一道裂纹,然后素叶的光须才能挤过去。”
她看了云无意一眼,“那种打法费劲,也慢。下一次你可以试试,先用心念找到屏障上势最弱的那一个点,然后只用一成的力气,打在那个点上。”
明舒收势,说道;“那道裂纹会自动扩开,速度比你铺大面积的攻击更快,也更省力。”
她顿了顿。“就像刚才那道裂纹,我只用了不到一成的灵力,但它已经在土层里走了三尺远。因为我打的那个点,是整片土层里最松的那个节点。土本来就想裂,我只是帮了它一把。”
云无意把那段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看向她身前那片草丛。
他把心念慢慢铺过去,覆在草丛上方半尺的位置,像一层透明的薄膜轻轻贴在空气里。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用心念一点一点地“摸”——摸草茎之间的空隙,摸土层的软硬分布,摸那些细微的、肉眼看不见的应力走向。
他找到了一个点。那个点在草丛右侧约一尺的地方,那里的土层比其他地方稍微松一些,像是被雨水冲刷过,泥土颗粒之间的缝隙更大,结构更脆弱。
他把天地真气从识海里调出一小束,不让它散开,而是把它凝聚成针尖大小的一束,对准那个点,轻轻一推。
一道极细的裂纹,从那个点开始延伸,沿着土层里那条最脆弱的应力线往前走,像一道看不见的刀锋从地下划过。
草茎微微晃了一下,然后安静下来,但云无意的心念,清楚地捕捉到那道裂纹,已经延伸出了约两尺的距离,比明舒刚才演示的稍短,但路数是对的。
“不错。”明舒说,她的嘴角那点极淡的弧度又浮现了一下,“第一次能做到这样已经够用了。接下来你试着找更难的目标。”
她让云无意用同样的方法,去针对一块半埋在土里的岩石。
那块岩石约有半人高,大半身子都埋在土层
云无意用心念覆盖上去,先是在岩石表面“摸”了一圈,然后把心念往下探,探到岩石底部与土层交界的地方。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隙,像一根头发丝粗细的缝,从岩石底部横向延伸,把岩石和
那道裂隙,是岩石在长年累月的地壳挤压和风化,自然形成的,藏得极深,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