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温和而怪异的逍遥城(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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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意第一个收功。他的浩然气,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息,以恢复到了七成左右。
丹田中的金色灵光,重新充盈起来,运转流畅,经脉通畅,被冲击波震荡过的经络节点,也已经修复如初。
走出客栈的房间,云无意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
前厅还是那间前厅。柜台、油灯、不说话的中年老板,一切都和入住时一模一样。
但前厅的空气中有一种极淡的甜香,像是茉莉和某种蜜的混合物,被人用极细的喷雾洒在了空气中。
那甜香的浓度恰好能被嗅觉捕捉,又恰好不至于让人警觉,刚好停留在的程度。
然后,云无意还是看到了一些变化。
客栈的厅堂里多了一些人——不,不是多了一些人,是原来的老板,换了一张面孔。
那中年老板,还是坐在柜台后面,但他身上的灰布衫,变成了一身织锦长袍。
袍面上绣着繁复的花鸟纹样,每一条金线,都在门口漫入的光线中闪闪发光。原来那张沉默寡言的脸上,也有一层温和的笑容。
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眼角的细纹也恰到好处,整个人的气质从不想搭理客人,变成了一切都为您准备好了的热情。
客栈的前厅,不再是简朴的灰木装修。
墙面上垂下了锦缎帘幕,帘幕上绣着桃林春水图,每一片桃花瓣都绣得薄而透,在光线的映照下,像真的花瓣一样,有半透明的质感。
地面上铺了厚厚的地毯,暗红色的底纹压着金色的云纹,脚踩上去几乎感觉不到地砖的硬度。
柜台上不再是那盏简陋的油灯,取而代之的是一盏琉璃灯,灯盏的每一面都镶嵌着细碎的宝石,在光中转出七彩的碎芒。
不止客栈。客栈之外,整座城池都变了。
日光从那片春日澄净的天空中洒下来,比方才更暖、更亮,光线的角度,恰好让每一道屋檐的阴影,都落得好看。
街面上铺了细碎的白色石子,被晒得微温,赤脚踩上去都不会觉得凉。
巷口的桃树,比他们刚来时开得更盛了,花瓣随着微风落在行人的肩上,落在店铺门口摆出的绸缎上,落在热气腾腾的摊位上。
摊位上有人在卖刚出笼的糕点,白色蒸汽裹着甜香升腾起来,融入空中那股茉莉花蜜的甜味里。
街上有行走的人——形形色色的人,衣饰华美的男女,面容娇好的孩童,步履从容的老者。
每个人都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笑意,既不过分热情,让人不适,也不冷淡疏离,让人不安。
一切都刚刚好,平和安逸。
素叶站在客栈门槛前,看着那一幕,碧色的灵气团,在她身周缓缓脉动了一下。她抬起手,手指尖触碰了一片落在她肩头的桃花瓣。
那花瓣在她指尖有着真实而柔软的质感,边缘微湿,带着一丝清晨露水的凉意。她把花瓣放在掌心端详了片刻,没有扔掉。
识云也在看。他的薄刃仍然在鞘中,但他握刃的手指松了几分。
他走过街边一个卖刃器的小摊时,略略停了一步,摊面上摆着几柄短刃,刃面的锻纹细密如丝,比他手中的那柄也不差太多,甚至有几柄的护手处,镶了青灰色的灵石,与他灵力的颜色恰好相合。
摊主看见他停步,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像其他摊贩,那样急声招揽,只是安静地把一柄刃鞘上的布揭开了,露出里面那层淬过冷水的刃面蓝光。
沈炎走进了街对面的酒馆。
酒馆里有人在弹琴,弦音干净而醇,不媚不俗。柜台上有几坛封了红泥的酒,泥封上印着年份,最远的那一坛,印着十三年的字样。
他看了一眼,没有买,但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要了一杯温的茶。
茶端上来时杯中的水色碧青透亮,叶底完整地舒展在水底,像一枚被泡开的春叶。
言疏拉着明舒的手,两人并肩走过一段青石铺成的巷道。
巷道的尽头有一面花墙,满墙的蔷薇正在盛放,花朵的密度高到看不见后面的砖色,深红浅粉交织在一起像一整面被绣出来的锦。
明舒站在花墙前看了很久,言疏没有催她,只是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低头看她在日光下的侧影。
她鬓角有一朵不知何时被风吹上去的花,粉色的,细看是蔷薇。
识天和元直,两人走到了城中的一处石桥上。桥下是一道清溪,溪水缓而浅,水底铺着光滑的卵石,有细小的鱼在水影中游动。
元直靠在桥栏上,低头看着水面的光斑,被微风搅碎又重聚,他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带着一种深长的放松感,像某种被他绷了很久的东西,在那一瞬间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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