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是无限度索取，还是契约交易？（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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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机阁主殿时，穹顶上的星图已经发生了变化。

吕不韦在传送过程中激活了某个远程指令，此刻那幅星图上三十七处光点的排列被打乱了，重新组合成一幅云无意从未见过的图案。

光点不再是散落分布的，而是汇聚成一条螺旋形的长链，从核心处向外旋转延伸。

这是什么？云无意问。

第七处界膜薄弱点下方，我在三千年前埋了一根，吕不韦走到星图下方，仰头看着那些重新排列的光点。

那根引线连接着寂墟。理论上，只要七道种的意，经过足够多的阵眼激活，会沿着这根引线，倒灌回寂墟，触发一个我预留了三千年的后手。

他转过身，银色瞳孔看向云无意：那个后手，是唯一能让七道种的原始痕迹，主动浮出地表的方法。

代价呢？云无意问。

吕不韦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代价是——第七处界膜薄弱点，会在引线激活的瞬间，承受全额的灵力冲击。那一处会裂开。短期内，会有云降规模的灵力洪流从那道裂缝中倾泻而下。

云无意沉默了片刻：落在哪里？

海。没有人居住的海域。吕不韦说，我三千年前选那个位置的时候，就已经算好了。

云无意看着吕不韦那双银色瞳孔。那里面星光流转，平稳而从容，没有任何闪避或遮掩。

这个人在三千年前布下一盘棋，每一步都算到了此刻，连可能引发的灾害，都预先选好了无人海域来承担。

云无意说，什么时候开始？

三天后。吕不韦转过身，走向殿门，这三天你什么都不用做，把七道种养到最佳状态。我去准备引线激活的阵体调整。三天后——

他在门口停了一下，晨光从门外漫进来，落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上。

三天后，我们去看看那个声音到底是谁。

云无意站在主殿中央，仰头看着穹顶上那幅重新排列的星图。

螺旋形的光点长链，在黑暗中缓缓旋转，像一扇正在被推开一道缝隙的门。他体内七道种的气息，在星图的呼应下轻轻共振，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

他抬起手，指尖那点微光亮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

光芒的质地不再是的，而是带着一种即将释放的张力，像满弓上的箭，正在等待离弦的瞬间。

怀中的油灯安静地燃烧着，火苗在昏暗的殿堂中，投下一小圈温暖的光晕，将云无意脚下的那一小块地面，照得清清楚楚。

三天。

云无意站在主殿中央，指尖的微光尚未完全熄灭，在昏暗的殿堂中发出柔和的光晕。

吕不韦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在他心中激起层层波纹——

朝天宫的覆灭它在加快抽取无形无相用价值与万界万物交换……每一个字，都在重新构建他对整个局面的认知。

朝天宫？云无意问，声音比预期要稳，您说的是主宰天下教派的朝天宫？七殿之争中，被我和沈炎他们联手覆灭的那个朝天宫？

吕不韦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回殿中，在那张已经不再摆放竹简的紫檀木长桌旁站定，银色瞳孔中的星光平稳地流转着，像是在斟酌该从何处讲起。

片刻后，他抬手在虚空中一划，一道紫色的光幕凭空展开，上面浮现出一幅极其复杂的三维结构图——

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由数十层环形平台构成的巨型建筑群，层层叠叠向上延伸，顶端是一颗巨大的光球，像一只悬在天空中的眼睛。

这就是朝天宫的全貌

。吕不韦说，你看到的、你们毁掉的，只是它最上面三层的部分。朝天宫还有十二层沉在虚空暗面，你们没触及到，但它的主体功能也一并瘫痪了。

云无意走近那道光幕，仔细端详。

这座建筑的结构，与他记忆中那座云中宫殿确有相似之处，但庞大得多，每一层环形平台的直径都超过百里，层层之间由粗壮的灵能光柱连接，像一棵倒悬在天空中的巨树根系。

朝天宫是做什么的？他问。

吕不韦抬手，指向光幕中那颗顶端的光球：朝天宫的核心功能，是价值交换的中转枢纽

他顿了顿，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座桥。这座桥的一头，连接着我们这一层空间的万界万物——各宗门、各星域、各类生灵。另一头连接着我刚才提到的那位——无形无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