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汤王演示云降来临时的状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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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辈遵命。汤王。

云无意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体内七道种同时震动了一下。汤王。那是一个比老子、孔子、达摩更加古老的名字。

在封神之前的时代，在商周更替之前，在一切典籍的源头之前，那个名字就已经存在于最古老的口传之中。

汤王建立的商朝，是第一个在史料中留下明确记载的王朝。而此刻在归墟外侧的虚空深处，那个名字的主人仍然活着。

姜子牙直起身，那柄悬停在空中的短剑，自动落入他手中。

他转头看向云无意，声音比之前多了一层急迫，和某种云无意无法立刻辨认的、像是终于等到了的情绪：

走。你小子幸运，我都没有得到过召见，别让汤王等了很久了。

他没有解释等了多久。云无意虽然是很震惊，但也没有追问。他收起脚下的金色冰面，站起身，跟在姜子牙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向虚空深处飞去，归墟的轮廓，在他们身后逐渐缩小。

飞了不知多远，云无意感知到前方的空间，正在发生剧烈的改变。

温度在急剧下降，空气中的水汽，在他们飞行的前方，被冻成无数细密的冰晶颗粒。

那些颗粒在虚空中，自动排列成两条平行的、笔直的冰墙，形成一条通道。

通道的每一面冰墙，都有数百丈高，墙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云无意和姜子牙飞行的身影，像无数面同时打开的镜子。

冰墙通道尽头，有一道巨大的、由纯冰构成的门。

门扉紧闭，表面刻满了古老符号，云无意完全无法辨认，那些符号不是任何已知的文字体系，更像是在文字成型之前，被直接在冰面上的某种原始印记。

姜子牙在门前停下，抬手按在门面上。他的手掌与冰面接触的瞬间，门表面的那些古老符号逐一亮起，发出一种深红色的、像余烬燃烧时的暗光。

门缝中渗出一股极其炽热的气流，与门外的极寒，形成了剧烈的对冲。

气流涌出的瞬间，云无意周身的水汽，被蒸发成一片白茫茫的雾，又在下一瞬重新凝结成冰尘，在他和姜子牙之间，形成一道不断生灭的雾墙。

门缓缓开启。

门内的景象，让云无意微微眯起了眼，那是一座由纯冰构成的殿宇，屋顶是穹隆形的，每一根冰柱内部，都封着流动的、像液态黄金一样的暖光。

殿宇中央有一张冰座，冰座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深黑色的长袍，袍面上没有纹饰，却泛着一层持续的暗红光泽，像被炉火长期熏烤过的铁器表面。

他的面容模糊，像隔着一层流动的热空气在看，但云无意能感知到那双眼睛的刚毅，那双眼睛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的七道种同时停了一瞬。

汤王。

他端坐在冰座上，右手握着一只透明的罐。罐体不大，比一臂略高。罐中注满了清水，水面平静如镜。

汤王看着云无意，脸上没有表情。他抬起左手，在罐口上方轻轻一拂。罐口上方的空气开始翻涌。

一层灰白色的云气凭空生成，缓缓下压，像一只正在合拢的盖子。

云气接触到水面的那一刻，整个罐中的水，在同一瞬间凝结成冰，不是普通的冰，是一种泛着深蓝色寒光的、致密到极点的、用任何灵力，都无法融化的冰。

汤王放下左手，抬起眼，看着云无意。

他的声音，像钟磬的余韵，在冰殿中反复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壁的振动回音：

你们不是要知道什么是云降吗？这就是云降来临的样子，整个宇宙，就是这个结冰的罐。

冰殿内的温度，在汤王话音落下的瞬间骤降。

云无意看见自己呼出的气息，在面前凝成一团浓厚的白雾。

白雾下沉的过程中，碰撞到冰殿的地面，在接触处发出细密的、像碎玻璃被碾过一样的声。

水汽在地面上，瞬间凝结成一层极薄的冰膜，然后，在殿内温度持续下降中，冰膜不断加厚，像一条不断流进水的池塘，冰面在快速的冻结，加厚。

他低头，看见自己脚下踩着的冰面，出现了裂纹。不是踩裂的，是冰面本身在收缩时，自然形成的应力纹路。

那些裂纹，从他靴底向四周蔓延，每一条都不长，不过尺许，但裂纹的边缘，泛着一层深蓝色的寒光，色泽和汤王那只凝结的冰罐，完全一致。

云无意抬脚，靴底从冰面上拔起时，发出的一声轻响，像拔出一枚吸在光滑表面的吸盘。

他后退了一步，退入殿内那一排冰柱之间的空隙中，才感觉温度略微回升了一些。

冰柱中封存的液态金色暖光，在他靠近时微微涌动了一下，似乎是感应到了他体内那颗内核释放出的热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