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再现女娲石的场景记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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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十天，云无意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这珠子到底要蓄多少才算满？”

仲虺正坐在石桌边，刻一枚云纹阵，手中的刻刀在石面上游走，发出细密如蚕食桑叶的声响。

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等你蓄满的时候，它会告诉你。”

那天晚上，云无意坐在石榻上，掌心托着黑珠，感知、控制和运行着体内那条细小的经脉，持续运转。

灵力流入黑珠的速度极慢，慢到像一滴水，从岩石缝隙中往外渗。他闭上眼，不再去“数”灵力的量，而是去“听”灵力流动的声音。

听着听着，他忽然觉得体内那条经脉的走向，有一种微妙的熟悉感。

他睁开眼，看向洞口。仲虺正背对着他，坐在星宫边缘的一块突起的岩石上，面朝虚空。

云无意站起身，走到仲虺身后。

“前辈，这条经脉的走向，是不是和界膜的能量流动路径，有对应关系？”

仲虺没有转身，但他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你用了十天，才看出来。”他说，语气中带着一丝极淡的赞许。

“那条经脉，是老子种下白光粒的时候，一并植入你体内的。它的全称叫‘界脉’，是界膜能量流动路径在人体内的微缩映射。”

“你以前一直在往外给，界脉的‘内循环’部分，几乎没用过。现在把你封住六道种，逼你只走界脉，就是在让你重新学会‘从内到外’的顺序。”

云无意在仲虺身边坐了下来。星宫外的虚空，在夜色中呈现出一种极深的靛蓝色，远处有几颗恒星的光，透过云气层，在两人之间投下极淡的光斑。

“你之前说，女娲补天和我缝补界膜，是一回事。”云无意开口。“我一直没想明白。女娲补的是天，我补的是界膜。天和界膜，是同一个东西吗？”

仲虺将手中的刻刀放下，在膝上搁了半晌。星宫的云气层，在他身周缓缓流动，像一层被风吹动的薄纱。

“你知不知道，界膜是什么？”

“是这一轮周期与上一轮周期之间的隔层。”云无意说。这是他在冰殿中从仲虺口中听到的。

“对，但只说了一半。”仲虺转过头来，那双灰褐色的眼睛，在星光中显得格外深。“界膜是上一轮周期结束时，由所有的‘活着的存在’，共同留下的一层‘壳’。”

“它不是某个单独的存在造的。它是集体留下的残余物。上一轮周期在云降到来时，所有活跃的粒子在冻结之前，都会向外释放最后一点热量。”

“那些热量被一层一层地折叠、压缩、固化，最终形成了界膜。”他伸出手，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圈。圈中浮现出一层极薄的、半透明的光膜。

“但界膜不是均匀的。有些地方厚，有些地方薄。厚的地方，是因为上一轮周期中，某些区域的生命密度高，释放的热量多。

“薄的地方，是因为那些区域在上一轮中，本身就是荒漠、虚空、或者生命稀少的角落。”

云无意瞳孔微缩。“归墟裂隙，就是界膜最薄的地方。”

“是最薄的地方之一。”仲虺纠正。“归墟是整个界膜上最大的裂隙。但除此之外，还有无数细小的裂缝。那些裂缝，在上一轮周期结束时，被女娲一块一块地补上了。”

云无意的手指在膝上微微收紧。“女娲补天。”他低声说。

“对。”仲虺将虚空中那个光膜圈挥散，重新看向远方的星空。

“女娲是上一轮周期的幸存者。她和私欲一样，在上一轮云降中挺了过来。但她和私欲不同的是，她转化成功了。”

“她没有缺陷，不需要超量供能。她以完整的形态，进入这一轮周期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补天。”

“为什么？”

“因为在上一轮周期结束时，新形成的界膜结构不完整，裂了。”仲虺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在讲一件很久远、很久远的事。

“云降发生的瞬间，所有粒子同时冻结。那种冻结的冲击力，对界膜来说，就像一层薄冰被万吨巨浪同时拍打，界膜上裂开了无数道缝隙。”

“如果那些缝隙不补，这一轮周期还没开始，就会被上一轮周期冻结的残余物渗透进来。万界万物，根本不会诞生。”

云无意没有说话。他在脑海中拼合着那幅画面。

一个从上一轮周期中活下来的存在，独自站在新周期的起点，面对一张千疮百孔的、正在漏气的界膜。没有帮手，没有资源，没有任何可以借用的力量。

“她是怎么补的？”

仲虺沉默了很久。

星宫外的云气层，在夜风中发出一种极轻的、像蚕丝被风吹过的沙沙声。

“用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