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你自己就是万水千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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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意看着姜子牙。

姜子牙依然没有说话，但他的右手，已经垂在身侧，不再颤动。

“你把自己做成了线。”云无意说。

“我是做成了线。”姜子牙终于开口。“但线也有线的好处。线可以走到网上的任何一个结旁边，不用经过其他结。我可以在任何时候，出现在任何地方。”

“代价是你自己先碎。”

姜子牙没有反驳。

云无意重新看向文王。

“所以封神榜上没有姜子牙的名字，不是逆天改正的关键。”他说。“真正的关键是——”

“是你。”文王打断了他。那两颗黑曜石般的眼睛中，油膜一样的光泽忽然亮了一瞬。

“你体内的内核，是老子给的种子。老子种下它的时候，在种子里留了一条校验规则。那条规则，让你对不完整的东西，会本能地排斥。而封神榜，不完整。”

“哪里不完整？”

“封神榜只封了的东西。”文王说。“妖、魔、鬼、怪、人、鸟、兽、虫、鱼、草木。所有能修行、能移动、能争斗、能吞噬的存在，全部被封了。但的东西呢？”

文王从石台上走下。他的脚步极轻，像一片老叶落在地面上。他走到云无意面前，低头看着他。

“砂石、水土、山脉、河床、地脉、星核。”文王说。“这些东西不修行，不移动，不争斗，不吞噬。它们没有。”

“但它们也在产生热量。它们的粒子活跃度，也在持续下降。它们也在结冰。而封神榜上没有它们的位置。它们被漏掉了。”

云无意感到后脊，涌起一阵更深的寒意。那股寒意从脊椎底部升起，一路蔓延到头顶，像一根冰针贯穿了他整个身体。

“封神榜，封了万界万物中的，漏了。”文王继续说。“漏掉的那些，在云降到来时，不会被天道中心的规则约束。”

“它们会自行冻结，自行崩解。它们冻结时释放的余热，不会被天道中心收集。它们崩解时产生的混乱，不会被天道中心管理。它们会成为云降的加速器。”

文王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抹。

空腔穹顶上那些持续明灭的光点，同时暗了一瞬，然后又重新亮起。但这一次，光点亮起的速度明显慢了一拍。

“你看见了吗？”文王问。“这些光点，每一个都对应着一个。山、河、砂石、水土。”

“它们的粒子活跃度，在持续下降。下降的速度，比快十倍。因为没有人管它们。”

云无意抬头看着穹顶。那些光点在明灭，明灭的频率越来越慢。像无数颗心脏在同时衰竭。

“封神榜是一张有洞的网。”文王说。“洞在那一侧。姜子牙不封神，是因为他要守着那个洞。他一个人守不过来。但加上你，就守得住了。”

云无意看着文王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

“怎么守。”

文王转身走回石台，在石台上重新坐下。

他坐下后，空腔中弥漫的灵力，微微波动了一瞬，像一片湖面被投入了一颗极小的石子。

“你体内那条内循环通道，是仲虺教你的。”文王说。“但那条通道不只是退路。它也是一个。它能把产生的热量，接入封神榜的热量收集系统。”“你走到任何一座山、任何一条河、任何一片砂石水土面前，只要把手按上去，你体内的内循环通道，就能把那个产生的多余热量，全部接入天道中心。”“封神榜上那些，被天道中心约束。你走到面前，你就是它们的。”

云无意站在原地，感知着体内那条内循环通道。通道中，灵力像一条安静的河，持续流淌。

掌心的黑珠融入后，形成的蓄热层，在持续增厚。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那层极淡的金色光泽，与那些持续明灭的光点，相互映照，在空腔中微微闪动。

“一个人，当所有山、所有河、所有砂石水土的神位。”他说。

“对。”文王点头。“这就是逆天改正的关键。封神榜上漏掉的那一半，由你来补。你不在榜上。但榜上每一条线，都通过你的内循环通道，连着你。”

云无意抬起头，“如果我做不到呢？”

文王盯着他看了片刻。

“那云降会在三年内到来。”文王说。“所有的会先崩解。崩解时释放的混乱，会让的约束系统失效。封神榜会在一夜之间裂成无数块。”

“姜子牙会在那一夜死掉。我也会死掉。你也会死掉。万界万物，会在接下来的一百年内，全部冻成冰。”

空腔中再次陷入沉默。

云无意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是某种极深的、从骨髓里涌出来的战栗。

“老子为什么要给我这条通道？”他问。

“因为，他也知道封神榜不完整。”文王说。“我们所有人的前赴后继的努力，他都知道，也是其中之一。包括找到你、并给你引路的烛。”

“他和其他六子，没有时间了。云降的征兆来得太快，他们只来得及封住，就必须走了，要在你还没有到过的地方努力。”

“他们走之前，把种子给了你。种子里有那条通道的结构。他赌你能活到今天，赌你能走到这里，赌你能听到我说的这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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