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盛世封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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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玥换下衮服,只穿一件玄色长袍,走在绝顶的白玉栏杆旁。她命所有随从退到百步之外,连沈砚身边的常福也被萧清棠拦在山道下。
沈砚跟在她身侧。
“陛下今日好大的手笔。”他说。
“现在知道怕了?”
“怕倒是不怕。”沈砚望着夜空,“就是觉得这封号太长,往后别人念完,我都睡醒一觉了。”
萧明玥笑了笑。
“护国神武并肩亲王,配得上你。”
“我原本只想当个闲散王爷。”
“你若真想闲散,今日便不会把海图带到御案上。”
“那是顺手。”
“顺手修铁路,顺手办学堂,顺手造舰队,顺手把西洋人赶回海那边?”
沈砚扶着栏杆,俯瞰山下。
万家灯火散在夜色里,像一片落在大地上的星河。更远处,铁路信号灯一明一灭,山谷里传来蒸汽列车低沉的汽笛。
“我确实只是想过好日子。”他说,“有饭吃,有地方睡,家里别天天有人拿刀追我。后来事情越做越多,就停不下来了。”
萧明玥站在他身旁,静静看着远方。
“沈砚。”
“嗯。”
“你知道吗?这锦绣河山,一半属于朕。”
沈砚转头看她。
萧明玥伸手,轻轻按在白玉栏杆上。
“剩下的一半,属于你。”
“这话若让户部尚书听见,怕是要连夜改账。”
“朕不是说钱粮。”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是这山河里每一条铁路,每一座学堂,每一处港口,每一盏电报灯。朕坐在这张龙椅上,能给你诏书、印信和调兵的权力,可真正把它们变成今日模样的人,是你。”
沈砚没有说话。
“若没有你,”萧明玥继续道,“朕或许早已死在夺嫡的路上。不是死于刀剑,便是死于那些看不见的算计。就算侥幸活着,也不过是宫墙里一具会批折子的枯骨。”
她望向他。
“是你把朕从那条路上拉了出来。”
沈砚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女帝没有避开。
她额头靠在沈砚肩侧,身上还留着祭礼时的沉香气息。山风很冷,可两人站在一起,谁都没有觉得寒意逼人。
“明玥。”沈砚低声道,“我当初真没想那么多。”
“朕知道。”
“我只是看不惯有人欺负我,也看不惯百姓饿肚子。”
“朕知道。”
“后来造东西上了瘾,修路上了瘾,打仗也——”
“打仗也上瘾?”
“那倒没有。”沈砚认真道,“主要是敌人太不懂事,总往炮口上撞。”
萧明玥在他怀里笑了起来。
笑声很轻,落入浩瀚夜空。
沈砚低头看着她。
“我不过是个想过好日子的懒汉,没想到最后不小心成了创世的诗仙。”
“诗仙?”
“现在是护国神武并肩亲王,诗仙只能算兼职。”
萧明玥抬起脸。
“那你的正职是什么?”
沈砚看着她,缓缓道:“陪你把这天下继续看下去。”
山巅星河铺展,银河仿佛从天幕尽头倾泻而下。没有宫墙,没有群臣,没有诏书,也没有那些必须立刻处理的国事。
只有两个人,站在大宁最高的山上。
萧明玥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沈砚。”
“嗯。”
“朕有一件事,今日一直没有在诏书里说。”
“什么?”
“朕要与你并肩到老。”
她的眼神不再是女帝看臣子的目光,也不是执掌天下者看功臣的目光。
只是一个女子,看着她愿意托付一生的人。
沈砚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我也许你一件事。”
“说。”
“往后不论天下风起云涌,山河如何变迁,我都站在你身边。”
他低下头,在她额前落下一吻。
“看尽万里江山,也看尽岁月风霜。”
萧明玥闭上眼,伸手环住他的腰。
片刻后,她抬头吻住了他。
玉皇顶上的风从两人身侧掠过,带着松涛、云气与远方人间的灯火。浩瀚星海之下,女帝与护国亲王相拥而立,身后是盛世大宁,脚下是万里山河。
那个曾经人人唾弃的败家子,终于站到了时代的最高处。
而他身边,正是他愿意用一生去并肩守望的天下共主。
萧明玥靠在他怀中,轻声道:“沈砚,我们还有很长的日子。”
沈砚望着天边渐亮的星河,笑着收紧了手臂。
“那就慢慢过。”
山下汽笛远远传来,灯火沿着铁轨向前延伸,穿过城镇、田野与群山,直到看不见的地方。泰山之巅,长风不止,星河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