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守碑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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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寒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她的手指细长，凉凉的。

两人同时停了一下。

陈飞低头看她。顾清寒抬起头，离他很近。她的眼睛在黄昏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澈。

顾清寒没松手，也没退开。

“陈飞。”她轻声说。

“嗯。”

“我来海城五年了。”顾清寒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五年里，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

“我母亲让我来找你。她没说找到你之后要做什么。她只说，这个人值得信任。”

顾清寒看着他。

“现在我明白了。她不只是在找一个能保护我的人。她是在告诉我，这世上有一种人，值得我留下来。”

陈飞看着她。她的话很安静，没有逼迫，没有索求，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慢慢把那摞本子从两人手中抽出来，放回架子上。然后他看着顾清寒。

“你留下来了。”

顾清寒垂了一下眼帘，嘴角弯起来。她转身回到桌边，继续翻她的档案。

陈飞站在书架旁，看着她安静工作的侧脸。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剩下的几箱卷宗整理好，码放在角落。

窗外天色暗下来，资料室的灯亮着。

两个人各做各的事，偶尔搭一两句话。像一对普通的同事，也像别的什么。

晚上，陈飞回到宿舍。

手机上有一条苏蔓的消息：“今晚的汤放在你办公室门口了。你不在，我只能放那儿了。记得拿。”

陈飞连忙打开门，果然看到办公室门口放着一个保温壶。

他拎进来，打开盖子，是玉米排骨汤。还温着。

他喝了一碗，给苏蔓回了句“收到了，谢谢”。

苏蔓回了个“嗯”。过了几秒，又发来一条：“下周有一场民俗学会的年会，在海城开。我投了一篇论文，关于旧图书馆地下结构的研究。你要不要来看看？”

陈飞想了想，回了个“好”。他把手机放下，想到顾清寒大概还在资料室里整理档案。陈分在想要不要叫她，想了想还是作罢。

不过他渐渐发现，这个学校里的日子正在一点一点变得不同。

从前他是一个人守着讲台和黑板，身边来来往往的都是学生。

现在讲台还在，但身边多了些人。有些是同事，有些比同事更近。

他闭上眼，想起青鸟在灯塔下枕着他肩膀的样子，想起沈若冰在路灯下碰他脸颊的温度，想起苏蔓端汤站在门口的模样，想起顾清寒在资料室里说“你留下来了”时弯起的嘴角。

他明白。自己这辈子大概没法只守着一个人。但他也不想辜负任何一个。

手机又亮了。林雪菲发来一张照片，是她在图书馆自习时拍的。

桌上摊着经管学的教材，旁边却放着一本《边城》。

照片看的。不算不务正业吧？”

陈飞看着那张照片，笑了一下。他回了一个字：“算。”

林雪菲秒回：“你！”

两人聊了一会，陈飞道了句晚安后把手机扣在桌上，关了灯。

明天还有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