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见面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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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天一的神情逐渐严肃，眼底透出一股居高临下的笃定，“待到冰雪消融，大运河通航，江淮军两个军六个师主力，将携两百门火炮全线开拔，整兵北伐！”

唐通倒吸了一口冷气。

“李自成自以为抢了个天大的便宜，能在雪化之前抢先进北京登基做皇帝。但他绝不会料到，只要你在居庸关拖住他十天，等他进了北京，江淮军的先头部队就已经过了黄河！”

“届时，李自成北有山海关外的建奴虎视眈眈，南有我家淮王的铁甲重炮沿运河北上合围！他在顺天府连龙椅都没坐热，就会变成夹在铁砧与重锤之间的生铁块，他的气候，半个月都撑不过去！”

任天一语调沉着，把天下大势像算盘账目一样清清楚楚地摊在唐通面前：“而我家淮王平了李自成之后。江淮铁军会继续向北出关，彻底灭了满清建奴，荡平辽东！”

一番话说完，敌楼内落针可闻。

唐通呆呆地站在原处，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原以为顾长平不过是割据江南的一路桀骜军阀，趁着天下大乱在南直隶抢地盘发横财。

可如今听任天一这番布置，那个远在庐州的年轻淮王，早就把李自成、崇祯、满清多尔衮，甚至整个天下的命数，全算计进了一张巨大的棋盘里。

北方的诸侯还在抢一座快要饿死人的空城，南方的虎狼却已经磨利了牙齿，算好了吞食天下的时辰。

“唐总兵，账算完了。”

任天一从破木箱上站起身，右手伸进算盘袋深处，缓缓抽出一件东西。

唐通身子一紧，两名亲卫下意识地将刀锋对准了任天一。

任天一没理会刀锋，只是双手捧着那件物件，递到了唐通面前。

那是一柄尺许长短的火器。

与大明工部造的笨重三眼铳或鸟铳截然不同。这柄短铳通体用精炼熟铁切削而成，铳管浑圆笔直，表面打磨得光可鉴人，没有一丝锻打焊接的痕迹。

枪机上的燧石夹头卡位极准，发条弹簧咬合精密，手柄处包裹着一层防滑的鲨鱼皮，尾部还镶着一枚江淮军特有的黑铁徽记。

整支短铳透着一种超越这个时代的冰冷工整。

“这是我家淮王军工厂用车床造出来的无缝燧发短铳，不用火绳，装填定装药包，抬手即射，雨雪天照常击发。”

任天一把短铳往前送了送，塞进唐通满是老茧的右手里。

短铳入手沉重扎实，铁件之间没有任何晃动，手柄贴合掌心。唐通摸了半辈子火器，单凭手感，就知道京营里那些粗制滥造的鸟铳在这东西面前连烧火棍都算不上。

“这是任某给唐总兵的见面礼。”

任天一后退一步，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土，“十天的时间。在野猪沟埋火药炸他前锋，在白羊口立旌旗虚张声势，守关两天，拉扯两天。十天之后，你开门纳降，李自成不仅不会疑你，还会待你如上宾，把居庸关交给你留守。”

“等江淮军兵临城下那天，唐总兵手里的火铳朝哪边打，选择权在你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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