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进军昌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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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五日，居庸关北口。

沉重的千斤闸在绞盘的吱嘎声中升起，两扇包铁大门向内推开，扬起一片积年灰尘。

关墙头上，原本插得密密麻麻的大明日月旗已经被拔得干干净净，换上了几十面迎风招展的杏黄大顺军旗。

唐通脱去了大明总兵的明光铠，穿着一身青布箭衣，外罩大顺军制式的蓝绸背心。他双手捧着居庸关的提督关防铜印和兵马花名册，与同样换了一身素色直裰的监军太监杜之秩并肩跪在吊桥外三十步的冻土上。

在他们身后，八千名蓟镇兵丁卸去了头盔，兵刃全数堆在关门两侧的空地上，一个个垂手低头，排成两列长队。

北面官道上，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麻。

刘宗敏带着三千老营精骑打头阵，马刀出鞘，一路疾驰过吊桥，迅速接管了南北两座瓮城和四面城墙的马道。紧接着，大顺军玄色龙旗卷着北风压了上来。

李自成骑在一匹高头乌骓马上，外罩铁鳞甲，在宋献策、牛金星和数十名老营悍将的簇拥下，停在唐通与杜之秩身前。

“罪将唐通，参见陛下！”

唐通将手里的铜印和花名册高举过顶，脑门重重磕在结冰的碎石地上，“罪将识时务太晚，在关外挡了王师几日，罪该万死，请陛下治罪！”

杜之秩紧跟着把头磕得砰砰响：“奴婢杜之秩，给大顺爷叩头！奴婢在京城里早就听说大顺爷仁义无双，杜勋老哥在宣府享了清福，奴婢这也是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王师盼来了！”

李自成坐在马背上，低头打量着跪在脚下的两人。

在宣府被烧掉四万斤火药的那股邪火，这会儿看着敞开的居庸关大门，总算消下去大半。

八达岭这道天险，要是真拿人命去填，老营最少得折损两三千号精锐。如今花了十万两从代王府抢来的现银，外加一个定西侯的空名头，就兵不血刃地拿下了北京城的北大门，还白得八千边军和全套甲仗。

这笔买卖，划算。

李自成翻身下马，将马缰扔给亲卫，大步走上前，一把托住唐通的双手。

“唐兄这是说的哪里话！”李自成力道很大，直接把唐通从地上拽了起来，顺手接过铜印丢给身后的牛金星，“各为其主罢了。唐兄用兵如神，在野猪沟和白羊口摆下奇阵，连朕的前锋营都吃了亏。如今唐兄弃暗投明，朕高兴还来不及，何来治罪一说？”

唐通借势站起身，脸上堆起感激的笑：“陛下胸怀宽广，末将就算肝脑涂地，也难报陛下知遇之恩。”

“朕说话算话，折箭为誓，绝不亏待自家兄弟。”

李自成拍了拍唐通的肩膀，转头冲后方招手，“把东西拉上来，让定西侯过目！”

二十辆装满现银的大车在骡马拖拽下吱呀呀驶上前，五百匹健壮的塞外战马和上千石白面紧随其后。

李自成指着车队：“十万两现银，五百匹好马，一千石细粮，一分不少。定西侯的印信牛先生已经备好，从今日起，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谢陛下隆恩！”唐通再次抱拳躬身。

“至于杜公公，”李自成看向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杜之秩，笑了笑，“杜勋在宣府帮了朕的大忙，你们既是老弟兄，朕一视同仁。你在居庸关原职留用，城里那些私产，刘宗敏进京后自会替你看管妥当。”

杜之秩笑得满脸褶子挤作一团，连连作揖：“谢大顺爷！大顺爷万年！”

寒暄客套了两句，李自成脸上的笑意收敛，转身迈步走向关门：“关里的军资粮草，底数如何？”

唐通连忙跟在李自成身侧半步，低声回禀：“回陛下，关城原本的守备早已烂透，武库里全是废铁。不过末将从蓟镇带过来的八千子弟兵，甲胄刀枪皆是齐整的。另外，崇祯那昏君前日刚从太仓拨了三千石漕米、两千两白银送到关里，末将一粒米都没敢动，全封在北门仓廒里，留着给王师充作军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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