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进军昌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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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平白多了三千石粮食，李自成脚步顿了顿，独眼里透出几分满意：“朱由检倒是个会送礼的。刘宗敏！”

“末将在！”按刀跟在后头的刘宗敏应声上前。

“带中营的人，去把关里的粮仓、甲仗、火器全部清点造册。”李自成一边往关城里走，一边下令，“那三千石漕米立刻分发各营，让伙夫架锅造饭。收缴的蓟镇甲仗，挑好的补给前锋营，剩下的留在关里。”

“得令！”刘宗敏转身大步离去。

李自成走上北口城楼的马道，目光扫过关城内略显破败的街巷。

他心里那根弦并没有因为拿下居庸关而彻底松开。宣府武库里那把烧焦的无缝短铳，像根刺一样扎在他脑子里。

顾长平的暗桩已经摸到了塞北。江南冰雪一化，江淮军必定北上。他现在每在路上多耽搁一个时辰，紫禁城里的变数就多一分。

必须快。趁着崇祯还没反应过来，趁着关外的吴三桂和建奴还没动静，一鼓作气扑到顺天府城下！

“唐通。”李自成站在城楼垛口前，没有回头。

“末将在。”唐通快步上前。

“朕之前许你原职留守居庸关，但眼下军情紧急，计划得改一改。”李自成转过身，盯着唐通的眼睛，“居庸关的城防，朕留袁宗第的后营两万人驻守。你带着你那八千蓟镇兵，并入刘宗敏的前锋营，今天下午就跟着朕拔营南下，去打昌平！”

唐通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脸上却没有露出半点异样。

他心里暗骂了一声。任天一在敌楼里算得一点都没错，李自成嘴上兄弟叫得亲热，十万两银子也给得痛快，可一旦进了关门，立刻就把他这八千降兵拉去当开路的炮灰，连居庸关的钥匙都不让他摸一下！

好在他早就没指望在李自成手底下善终。十天的期限已经满了，他替南边的淮王拖足了时间，这出戏接下来怎么唱，全看谁的命硬。

“末将领命！”唐通抱拳低头，痛快应下，“蓟镇儿郎歇了八天，骨头早就痒了，愿为陛下做开路先锋，踏平昌平！”

见唐通没有半点推诿，李自成眼底的那点戒备散去，满意地点了点头：“好！等拿下了北京城，朕在皇极殿里摆庆功宴，你坐首座！”

他不再耽搁，转身扶着刀柄走下城楼，对着正在关城校场上集结的数万老营将士高声下令：

“传令全军！在关内休整一个时辰，吃饱热饭，喂足战马！未时正刻，全军出居庸关南口，直扑昌平！”

轰然应诺声在狭窄的关城山谷间回荡。

一个时辰后，居庸关南门大开。

换上了大顺军号衣的唐通骑在马上，带着八千蓟镇步卒走在队伍的最前头。在他身后，刘宗敏的三万老营铁骑马蹄翻飞，李自成的中军主力紧随其后，黑压压的兵潮涌出八达岭山口，顺着通往昌平的官道席卷而去。

留守居庸关的袁宗第站在南门城楼上，看着远去的烟尘，抬手摸了摸左臂上还没拆线的伤口，冲身旁的亲兵吩咐道：“把南北两门全锁死，城头上多派两倍的哨兵。晚上不管是谁靠近武库和粮仓，不用问口令，直接放箭射死！”

被江淮军的细作炸怕了，他现在看关城里的每一只耗子，都觉得像是揣着火折子的死士。

而此时，在距离昌平不到三十里的一处官道茶棚外。

穿着一身灰布棉袍的任天一，正牵着一匹毫不起眼的灰骡子，站在路边的枯柳树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北面天际腾起的漫天黄尘，顺着南下的小路慢悠悠地往顺天府方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