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你教我别信规则,我却在规则里为你建了座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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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把牛皮本重新放回抽屉,合上。
抽屉关上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像门栓松了。
她没修。
第二天早上,一个孩子来了。
七八岁,穿灰色运动服,鞋带断了一根,用橡皮筋系着。
他站在门口,没进来。
手里攥着一张纸,纸上有铅笔画的风,像一条弯弯曲曲的线,从窗缝钻进来,绕过床,绕过人,最后停在江野的手指上。
孩子说:“叔叔的风,不冷了。”
陆知梧没答。
她只是把播放器的声音调小了一点。
风声变轻了。
孩子站了五分钟,转身走了。
鞋带拖在地上,发出沙沙声。
下午,风又起了。
帆布重新鼓起来,像被谁轻轻吹了一口气。
陆知梧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缝隙。
风灌进来,吹动了床头那张画。
画上的男人,手里握着笔,脚下的纸堆,有一张被风掀起了角。
她走过去,轻轻按住。
没撕。
也没贴回去。
只是让风继续吹着。
夜里,她没开灯。
坐在床边,听着风声。
江野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不是抽搐。
不是痉挛。
是那种极轻的,像纸片被风吹动的颤。
她没看。
只是把钢笔从床头柜拿起来,轻轻放在他掌心。
笔身凉。
他没握紧。
也没松开。
风从帆布的缝隙钻进来,吹过他的睫毛,吹过她的袖口,吹过地上那滩水,吹过那张画,吹过那支笔。
她没说话。
也没哭。
只是把牛皮本从抽屉里拿出来,翻到第一页。
空白。
她拿起钢笔,笔尖悬在纸上,停了三分钟。
然后,写下第一行字:
“我曾以为权力是盾牌,直到他用命告诉我,它不过是纸做的牢笼。”
写完,她合上本子。
没锁。
没藏。
就放在床头柜上,旁边是那支没墨的钢笔,和那杯还剩三分之一的水。
窗外,风还在吹。
帆布轻轻拍打着木架,像有人在敲门。
一下。
停。
又一下。
再停。
像在等谁回答。
陆知梧没动。
她只是把江野的手,轻轻放回被子底下。
被角压得严实。
风,吹不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