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倭人私见主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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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惟吉松开按在玉斧上的手，命内侍收起东海舆图。

次日一早便换上青布常服赶往永安宫。

刚进海棠院，赵德昭正蹲在菜畦边，夺过内侍手里的小镰刀扔到田埂上。

“连菜根带须子一刀全削断了，明年开春拿什么留种？”

赵德昭抬头瞧见二儿子进来，顺手把脚边的空竹篮踢过去。

“别杵着，提上篮子跟朕走，把这几垄老帮子挑出来留种。”

赵惟吉弯腰拎起竹篮，跨进菜地，顺着父亲手指的方向拔起两棵根须完好的大白菜。

廊下铺好了两层厚毛毯，石蕊把赵守约与赵守节并排放上去。

赵守节手脚并用地爬到田埂边，够着竹篮扯下一片带泥的绿菜叶，攥在手里就往嘴边塞。

赵惟吉蹲下身捏住小儿子的手腕，抽走菜叶，从石蕊端着的小瓷盅里舀了一勺蒸软的甜梨喂进他嘴里。

赵守节咂巴着嘴咽下梨肉，两只小手拍着竹篮边沿咯咯直乐。

陈氏端着托盘从暖阁走出来，将一碟刚凝好的牛乳酥酪摆到石桌上。

“下地也不晓得换双旧鞋，先吃两口垫垫肚子。”

陈氏拉过赵惟吉的胳膊，把他沾了湿泥的青布袖口往上一折翻整齐。

半个字也没提昨日早朝训斥武官请战的事。

赵德昭拍掉手上的土坐到石桌旁，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

“前儿听窦神兴念叨，明州港如今一旬能进几十条番船？”

“大食和占城的香料船多，倭国运砂铁生银的船也比春里翻了一倍。”

“那么多外番大船挤进港里，船舱底下要是夹带了弓弩刀枪，岸上弹压得住？”

赵惟吉拿起小勺舀了一块酥酪。

“长兄的水师快船守在翁山外洋，凡进港番船先由军士登船查验，兵刃封入底舱；到了栈桥再由市舶司核验货品斤两，两头分开各管一段。”

石保吉在院墙外闻见炖羊肉味，扒着半开的木门探进半个脑袋。

“太上皇，官家，臣在墙外巡值，老远就闻见这锅里的肥羊味儿了！”

石保吉搓着手往院里瞄，咧开嘴笑道。

“听说我家贻孙那混小子在马鞍群岛打断了老贼的胳膊，按说咱们这些做外戚的，好歹也该跟着沾点……”

赵德昭放下茶碗斜睨过去。

石保吉后半截话卡在嗓子眼里，咕咚一声原样吞了回去。

“想吃羊肉还不简单？墙根底下堆着半车硬枣木，进来劈完了再端碗。”

随从刚递上坐具，石保吉反手塞回去，挽起袖子跨进院门，抄起铁斧就往木墩上劈。

赵惟吉看他抡斧头利索，顺口定了差事。

“往后太上皇在永安宫内外走动，就由皇姑父领亲从官随行护驾。”

石保吉手里的铁斧劈进木头半寸，咧嘴应道。

“臣领旨，定把差事办得妥妥帖帖！”

阿沅领着一名十岁的少女从后院转出来，手里托着两双红绸虎头鞋。

“二哥你瞧，曹家妹妹亲手给守约和守节做的鞋子，针脚密实着呢。”

赵惟吉扫了一眼鞋面上的虎须，朝石蕊身后的宫人抬了抬手。

“难为曹家小娘子费心，拿去收进内殿箱笼里吧。”

他没接半句结亲的话茬，转头去擦小儿子下巴上的梨汁。

赵德昭乐呵呵走到毛毯边，弯下腰张开双臂。

“来，皇爷爷一把将你们哥俩全抱起来！”

曹家少女站在毯边，瞧见老人家衣摆扫到地上的矮木凳，赶忙弯腰把两只小凳端起来挪到廊柱后头。

赵德昭刚把敦实的赵守约捞进怀里，腰杆晃了一下，连忙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大腿。

“守节乖，自己顺着毯子爬过来找皇爷爷。”

窦神兴脚步飞快地把宽背交椅搬到赵德昭身后，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肘让他坐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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