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倭人私见主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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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摆在海棠院正厅。

赵德昭只喝了一碗羊汤，吃了半块发面饼，没等撤席便掩口打了两个哈欠回暖阁歇晌。

赵惟吉看着暖阁放下的棉帘，放下筷子没当着母亲和妹妹的面多问。

走出厅门把值守医官叫到了西廊拐角。

“父皇今日犯困比上月早了半个时辰，菜地里的活计要不要再减一半？”

医官拱手回道。

“回官家，太上皇脉象还算平稳，只是上了岁数气血回流慢，往后切记避开饱食之后立刻弯腰，坐久了也莫要急着起身。”

赵惟吉手搭着廊柱追问。

“药方用不用改？”

“药倒不必添，只是一桩，千万别听太上皇嘴硬说自己康健，就把身边的随侍撤远了。”

赵惟吉把窦神兴唤到跟前。

“听见了？暖阁和田埂边照原例留足四个机灵人，少一个朕拿你是问。”

窦神兴躬身应道。

“奴婢省得，寸步不敢离人。”

赵德昭睡醒出来，指着院里装满白菜萝卜的两个大筐吩咐石保吉。

“这两筐菜别进御膳房，直接拉去城外国子监武学的大食堂，给那帮练枪的小子熬汤喝。”

他背着手走到赵惟吉身边。

“头一批进武学的四十多个娃娃，年底该考校结业了吧，你打算把他们往哪儿塞？”

“十月初一刚挑了十个拔尖的先去明州水师做队正，余下的等年底大考完，按等第高下授差遣。”

赵惟吉顿了顿。

“西北陆路叫契丹和党项堵着，西域的商队进不来，往后大宋要往外走，只能靠海上这一条路。”

“祖宗去岁才立了出海给券的规矩，这帮孩子先上船、进船坞、到市舶司历练，学着怎么跟番商打交道、怎么看水道。”

赵德昭听完，半晌没说话。

末了只道。

“别叫他们当笼中鸟。”

申时起驾回宫，马车碾过洛阳御街青石板。

赵惟吉掀开侧帘叫住随行的苗无棣。

“回宫去把武学今年的课程册子取来。”

苗无棣从随身书袋里摸出备份册子递进车窗。

赵惟吉一页页翻到底，上面只写了枪铳演武与算学农桑考评。

学成之后归哪一司调配却空着没定章程。

车驾刚进太极殿偏门，苏清已捧着一只黄漆木匣等在阶下。

赵惟吉拎着父皇塞给他的那篮留种菜叶走进西暖室，把菜篮搁在御案脚边。

“海上有急递？”

苏清双手呈上蓝皮密报。

“皇城司在马鞍群岛的暗桩昨日传回消息，倭国摄津源氏的一名随从绕开明州，私自带着一匣东珠登上了澄海前哨水寨。”

赵惟吉拆开蜡封抽出信纸。

“曹璨收了？”

“东珠匣子曹璨当场退回去了，只是他没叫守兵赶人，反倒领着那个倭人在军械库房后头的背风处，单独说了小半柱香的话。”

赵惟吉捏着信纸看完末行，提笔在空白处批了两行字交给苏清。

“传密旨给长兄，把库房后头说的原话一五一十查实报来，不许拿退珠两个字糊弄结案。”

待办木匣合上铜扣，永安宫带回的菜篮仍搁在御案旁。

库房背风处的话，还没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