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蒙眼盲组火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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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宫中的核查密札发往东海时，首批授职的十名武学宗室队正已随澄海水师驻守在明州港栈桥边。

陆承文把没吃完的半块胡饼裹回油纸塞进怀里，伸手碰了碰身旁赵惟信的铁护腕。

“市舶司的砂铁生银还没点验完，你盯紧本队弟兄，谁也不许散去喝水。”

二十艘三桅大船刚靠稳木桩，倭国源氏武士源三郎挎着双刀跳上栈桥，斜着肩膀朝市舶司的大木秤架撞了过去。

三百斤重的秤砣砸在木板上，整筐上品砂铁翻撒了一地。

源三郎大拇指顶开刀镡，用生硬的汉话嚷道。

“听说宋军在海上只会躲在船板上放火药，敢不敢拔刀跟某家在岸上比划两招？”

博多津船主松浦吓得从跳板上滚跑下来，掏出两锭石见生银往市舶吏员手里塞。

“武士大人晕船失了脚，小人双倍赔秤钱，千万别伤了和气！”

赵惟信提着白蜡木包铁长杆走上前，抬手拦住要去捡银子的吏员。

“把你们的银子收回去。来人，先把官秤架子扶正！”

两名水师军士上前立起木架，把撒落的砂铁一铲铲撮回竹筐挂上秤钩。

赵惟信指着秤杆上的准星对市舶书吏道。

“当众复验这一筐的斤两，记入官册。”

“撞翻官秤坏市舶规矩是一码事，动刀比武是另一码事，别想拿输赢混过去。”

书吏高声唱报斤两无误。

源三郎恼羞成怒，拔出太刀迎面劈向赵惟信肩头。

赵惟信手腕一翻，长杆前端包铁护手架开刀锋，顺势滑步欺身，杆尾铁箍磕在源三郎膝弯上。

源三郎单膝跪倒，刚要横刀回削，包铁枪头已抵住他咽喉半寸处停住，再没往前送半分力道。

栈桥两侧的水师军士齐刷刷将腰刀推回鞘中，挑夫们照常扛起砂铁麻袋往岸上库房走，码头卸货半刻也没耽搁。

赵惟信收回长杆，从陆承文端着的木盘里取过一条黑布蒙住双眼，抓起拆散的短管燧发手铳零件。

数到十息，他单手举铳朝外海空处扣下机钩，铅丸带着白烟打进海水。

赵惟信扯下黑布将短铳放回木盘，船舷边探头观望的几十名倭国水手缩回脖子，源三郎松开刀柄伏在木板上磕了两个响头。

半个时辰后，松浦反绑着源三郎跪在望海楼大厅地砖上，膝行两步再次恳求换购大宋火铳与三弓床弩。

吴王赵惟正坐在主位翻完市舶司呈上的栈桥笔录，直接将求购礼单退了回去。

“火器与床弩半件不卖。”

“念在你这趟按期运足矿料，本王准你换一批武库退下来的旧式熟铁斩马刀和桑木步弓。”

他提笔在公文批单上写明数目。

“旧熟铁刀五百把，每把折上品出云砂铁三百斤，或是石见生银五两，合计砂铁十五万斤或生银二千五百两；二百张步弓看成色另行估验。”

松浦趴在地上算清折价，抬头陪着笑脸道。

“小人谢吴王殿下恩典。”

“今日二十条大船刚卸下七十万斤砂铁和十万两生银，能不能直接从这批货里把刀弓的价款扣出来？”

明州市舶司提举陈尧叟捧着交割红契站出来驳回。

“松浦船主，今日卸下的砂铁生银，是你开春签契换取江南丝绸瓷器与官茶的定额货款，军器监和织造局早等着提料了，哪能混作买兵器的余款？”

松浦擦了擦额头冷汗。

“是小人糊涂。那源三郎撞坏官秤的赔礼银子……”

赵惟正把官印按在批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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