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蒙眼盲组火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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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舶司另给你开一张下月交割旧械的凭据。”

“朝廷不趁你们源氏急用兵刃坐地涨价，撞坏官秤的罚银也按市舶条令单独交纳，不准挤进官定折价里搅浑水。”

松浦双手接过凭据连声称是，押着灰头土脸的源三郎退下望海楼。

望海楼的驿马昼夜兼程奔入洛阳，内殿里，赵惟吉正端着一碗永安宫青菜熬的粳米粥，逐行读完长兄送来的公函。

他喝尽碗底菜粥，把公函递给侍立在侧的枢密副使张齐贤。

“赵惟信在明州干得不赖。这十个宗室小子到了水师，手里都有实职？”

张齐贤接过公函核对名录。

“回官家，十个人全按正九品队正分插进各艘快船当差，归范阳和石贻孙节制，手里并无独立调兵权，宗室身份也没给他们多添一个军额，身边更不准另设亲兵伺候。”

参知政事李沆看完传阅的公函，拱手道。

“赵惟信遇挑衅先扶官秤复验货重，再出手制敌，确是守住了朝廷体统。”

老人把公函放回御案，语气沉了几分。

“只是官家，一个赵惟信能在海上任事，证明不了武学里剩下那三十多个宗室子弟个个都能照此安置。”

“万一有人仗着皇亲名头去边军混资历，反倒坏了军法。”

赵惟吉接过帕子擦了擦嘴角，转向一旁的王旦。

“李公虑得周全。王旦，你今日就去把国子监武学的考校条文全调过来。”

王旦执笏应声。

“官家打算定个常例？”

“由政事堂同枢密院会商一份派遣章程，考核不过关的留堂重练，考过的按军功缺额统一调配。”

“传话给宗正寺，往后不许凭宗室名字直接塞人给差遣。”

王旦与李沆对视一眼，齐声领旨退下拟条陈。

苏清等宰执走出殿门，这才捧着两只木夹板走近御案，分左右摆开。

“官家，左边是明州港市舶交割与赵惟信比武的公函，右边是皇城司刚补送的马鞍群岛船只进出底单。”

赵惟吉翻开右边夹板。

“两桩事有关联？”

“臣核对过船期与人名。”

“在明州栈桥闹事的叫源三郎，一直跟着松浦的主船；而上月私登马鞍群岛给曹璨送东珠的，是另一条探路快船上的源氏随从，两个人不能混作一案看。”

赵惟吉手指点在探路快船的靠岸时辰上。

“源氏在明州码头使硬的试探武力，在马鞍群岛使软的拿东珠探口风，两头下注的心思倒不小。”

御笔在右夹板封签上写下批语，盖上随身小印递还苏清。

“发快马催问长兄，把曹璨跟那个随从私谈的原话逐句核实清楚再报。”

苏清双手接过夹板刚退到屏风旁，内侍省都知苗无棣提着袍角快步跨进门槛。

“官家，永安宫刚派人跑来传话，太上皇嫌院里闷得慌，非要出宫去逛洛阳南市。”

赵惟吉搁下朱笔站起身。

“窦神兴没劝着？”

苗无棣抬手擦了把额头。

“哪劝得住啊，太上皇已经自己换好衣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