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倭奴想买火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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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惟吉把明州封函揣进怀里，陪着父亲走到洛水渡口，看了一会儿卸粮纲船。

街坊塞来的半块杂面饼已经凉了，他边走边吃，回到永安宫门前时，连碎渣也没剩下。

等赵德昭歇下以后，他又陪着说了几句南市见闻，没让老人家瞧出半分端倪。

回到太极殿西暖阁，赵惟吉关上阁门，抽出小刀挑开封函蜡封。

公函里夹着暗桩密报、帅堂问话录与曹璨的亲笔供状，三份材料互相印证，写的都是澄海前哨水寨里的那场私谈。

那日午后，曹璨在后山石砌库房核验完缴获生银，刚合上木箱铜锁，奉命登岛送茶果的源氏探路使者却留在门内。

来使拱手说道：“小人在博多津便听过曹老将军的威名，公子原是中枢贵人，何苦留在荒岛上受罪？”

曹璨拿起钥匙，示意他把空食盒带走。

来使没有挪步，反而取出一只紫檀木锦匣，沿着桌面推到曹璨手边。

“小人不敢坏水寨规矩，这点东西也不求公子办事，只求您得空时，在吴王殿

匣盖没有扣严，里面的东珠露出一角。

曹璨看了片刻，把木匣推了回去。

“拿走，水寨不收外番私礼，你有买卖便去明州市舶司谈。”

来使抱回木匣，仍旧守在门槛内。

“市舶司肯卖旧刀旧弓，却救不了源氏眼下的急，我家主公若能熬过这一仗，公子今日递一句话，来日便能得百倍回报。”

曹璨没有叫守兵进来，只把物料领用册翻开。

“你们绕到岛上，究竟想买什么？”

来使往库房外看了一眼。

“颗粒铳药的方子，还有砂铁铳管的锻造图样，价钱由公子开。”

曹璨翻页时错过了两张，发现以后又倒回来，拿笔在页角补了一个记号。

“这话出了库房，我便能叫人把你锁起来。”

“公子误会了，小人只是替主公问一句。”

来使把锦匣收进袖中，又换了说法。

“火器既然不能谈，下月交割旧刀时，请大宋派几名铁匠随船过去修补旧刃，总不算坏规矩吧，工钱可按明州的十倍付生银。”

曹璨低头写了几行草札，写到请功二字时停了笔。

库房外巡逻的脚步来回走了两趟，他没有应允，也没有把人叫进来拿下，任由这场私谈拖了小半柱香。

当日傍晚，赵惟正依照暗桩送来的消息升帐，传曹璨与源氏探路使者一同入内。

帅堂大门敞着，范阳与石贻孙分立两侧，随军书吏已经铺开纸张。

赵惟正指着堂下的源氏使者说道：“你在库房里求过什么，如今当着水师将佐再说一遍，书吏会照实记下。”

源氏使者抬手擦去额上的汗，再不敢提铳药与锻造图样，只复述了重金聘请宋匠赴倭修刀的请求。

赵惟正听完便叫亲兵进来。

“带他去前院，不许再靠近库房，也不许与水寨军吏私下说话。”

使者被押走以后，帅堂里只剩下跪在青砖上的曹璨。

赵惟正走下帅案，把那页暗桩密报扔到他面前。

“去年在枢密院，你收了周尚宫转来的五十两银子，黑石谷因此死了五十个人。”

曹璨把那张纸捡起来，没敢抬头。

“到了东海，你还敢关着库门，陪外番谈小半柱香，他们许你的百倍重谢，你打算拿什么去换？”

曹璨从怀里取出写了一半的草札，双手举过头顶。

“罪员没碰那匣东珠，也没答应火药和铳管的事，只听见十倍生银，便想拿修刀的买卖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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