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倭奴想买火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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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惟正抽走草札，上面写了源氏愿付的工钱，也写了请朝廷准许派匠，末尾只剩半行墨迹。

曹璨伏在地上说道：“罪员写到请功二字便没敢再写，札子也没送出去，殿下要怎么治罪，罪员都认。”

天亮以后，赵惟正没有替洛阳中枢答应任何外事请求，命水师快船把探路使者送离马鞍群岛。

使者被押往明州市舶司，只准依官契办理旧刀与步弓的交割，此后不得再登澄海前哨。

赵惟正也没有凭曹璨退还东珠便替他写忠心考语，而是将暗桩密报、草札和帅堂问话录一并封送洛阳。

西暖阁内，朱笔停在十倍生银四字旁边，笔头洇开一团红迹。

赵惟吉把那页草札压到黑石谷旧案供词上，这才命人传皇城司统领推官沈知远与枢密副使张齐贤入内。

沈知远把核验过的水寨出入库底单放到御案上。

“臣已命暗桩查过军械库封条与领用册，数目都对得上，曹璨没有拿走军械，也没有把图样和药方交给外人。”

他翻出曹璨当日经手的银箱底单。

“收没收礼，传没传话，军械和图样有没有出库，都得各凭实据，眼下能坐实的是他擅留外客密谈，听见重金以后又生了邀功求复起的心思。”

赵惟吉拿起朱笔，在源氏请求派匠修刀的问话录上批了一个驳字。

“宋匠不得随外番船只离境，旧械只在明州市舶司验货交割，这一条写进回札，别给他们留下再来讨价的口子。”

翻到曹璨那页草札时，他另取一纸写下手诏。

“曹璨即刻交出军械库钥匙与领用册，暂离火药军械领发差事，调往后山管木石工程，由范阳另派军吏按旬核验，再有私见外客之事，从重治罪。”

张齐贤接过手诏看完，没有立刻收进袖中。

“官家，马鞍群岛离洛阳太远，只罚曹璨，换个人过去仍可能出同样的漏子。”

赵惟吉示意他继续说。

“往后海外水寨接待外客，须有两名正印军官在场，书吏从头到尾录言，戴罪效命之人不得独自接触外客。”

张齐贤把手诏放回御案。

“若有人知情纵容，便与私见者同罪，主官只是失察，则按所负之责降罚，不牵连不知情的人。”

“拟成枢密院条令，连同这道手诏送往明州，澄海前哨照办，登州日后设外海水寨也照办。”

张齐贤与沈知远领旨退下，苏清把问话录与曹璨草札依次装入铁匣。

合盖以前，她问道：“官家，下月初那五百把旧刀和二百张步弓，还照原定官契交割吗？”

“照常交。”

赵惟吉把批驳派匠请求的回札递给她。

“松浦照官契交货，市舶司便照官契交刀弓，曹璨犯了错，不能拿商船已经交来的砂铁生银抵罚。”

苏清把回札收入铁匣，取出黄铜钥匙，与赵惟吉递来的御钥一同插进顶层铁柜。

锁簧咔哒合拢，赵惟吉收回御钥，放进袖袋。

内侍省都知苗无棣捧着一碗温好的参汤进门。

“官家，窦神兴又托人递话，说太上皇今日在南市逛得舒坦，问您明日下朝后还陪不陪他出门。”

赵惟吉喝了一口参汤。

“明日政务不多，朕陪父皇再走一趟，叫石保吉照旧备好便衣人手。”

苗无棣接过空碗，却捧着托盘留在御案前。

“这事赶巧了，威塞军石节度使半个时辰前递了张假条，向官家告明日晌午半天假。”

赵惟吉抬头看他。

“今日推炭车，明日便告假，他又要折腾什么？”

苗无棣把托盘往怀里收了收。

“石节度使听洛水边的脚夫说，那儿新来了一位说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