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少年离京之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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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人？”

赵惟吉接过苗无棣手里的假条看了一眼，随手搁在御案边沿。

“石保吉放着好好的护驾差事不干，跑去洛水码头听书，八成是想听外头怎么吹嘘他儿子在东海破岛的威风。”

苗无棣弯着腰把参汤空碗收进托盘。

“官家，那明日去永安宫的随护人手，奴婢这就让人去北郊大营把石节度使催回来？”

“不用催。他既递了假条，就叫亲从官副手顶上，别为了找一个护驾的人扫了父皇出门的兴致。”

次日巳时，赵惟吉到了永安宫偏院。

赵德昭正坐在小炭炉旁，手里捏着铁夹子翻烤昨夜剩下的半块发面饼。

饼皮烤得焦黄，老人家吹了吹热气，顺手塞进窦神兴撑开的粗布袋里。

“父皇这是打算带干粮去哪儿？”

赵惟吉走上前，伸手替父亲拍掉身上的炭灰。

“昨儿在洛水渡口瞧见几个看船的半大光脚娃，这几块烤饼带过去给他们垫垫肚子。”

赵德昭扶着膝盖站起身，往院门口扫了一圈，没见着那张熟悉的胖脸。

“石保吉呢，今儿怎么没来蹭饭？”

“他向朕告了半天假，说家里有点俗务要办，朕叫亲从官副手带人在外头候着了。”

父子俩出了永安宫，顺着洛水南岸的石板道往渡口走。

还没走上栈桥，前头一艘靠岸的画舫上正有人拍板说一段东海破贼的新话，说到热闹处，甲板上跟着炸开一片粗嗓门的笑。

“你们是没亲眼见着，我家贻孙提着火铳冲上马鞍群岛，抬手一枪就把那老贼的腕子打折了！”

石保吉叉着腰站在画舫跳板尽头，唾沫星子乱飞地跟随从比划。

“莫说东海那帮水匪，便是海对岸的番人见了咱石家儿郎，也得趴在地上磕响头！”

赵德昭停下脚步，背着手站在栈桥木桩旁喊了一嗓子。

“石保吉，你家里的俗务就是跑到画舫上来吹牛皮？”

甲板上的笑声立时断了。

石保吉脖子往后一缩，转过身看见岸上的父子俩，顺着跳板小跑下来。

“太上皇，官家，你们二位怎么也到渡口来了？”

他一边行礼一边拿眼角瞟随从，嘴里忙不迭分辩。

“臣这是听闻渡口船只杂乱，趁着旬休替官家过来看看渡口船只，顺带敲打敲打这些船户！”

跟在后头的随从慌忙弯腰行礼，怀里揣着的一沓红纸帖子没塞稳，滑出来掉在栈桥木板上。

赵惟吉低头看了一眼帖子上的曲目，没替这位皇姑父圆谎，先越过他朝画舫船头拱手的船家开口。

“船家，你们这船上的说话、歌席，可有河南府核发的行商公凭？”

船家连忙从舱里捧出木牌和红契呈到跳板边。

“回贵人话，船上新请了位说话人，讲太祖旧事，闲时也有杂剧。乐人都在官府册上，按月交纳商税，绝无半点违律的勾当。”

赵惟吉扫过木牌上的官印，点头让船家收好凭据，免得底下差役拿听曲当罪名乱扣帽子。

石保吉见官家没揪着假条不放，刚擦了把额头，画舫侧面的竹帘后头忽然传出两声磕碰响。

五个半大小子猫着腰从船舱廊道里钻出来，领头的正是还没派差遣的宗室子弟赵惟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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