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少年离京之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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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子手里还攥着凑出来的几十文铜钱，一抬头撞见站在跳板口的太上皇和官家，吓得脚底钉在原地，谁也不敢再往舱里迈半步。

赵德昭盯着赵惟恪，脸色沉了下来。

“今日是旬休？”

赵惟恪把铜钱塞回腰袋，低着脑袋不敢抬头。

“回皇伯父，今日不曾放假，是侄儿几个私下从武学后门溜出来的。”

“好啊，还没出京当差，倒先学会逃学逛画舫了！”

赵德昭回身抄起船帮边立着的一根竹撑篙，指着栈桥空地喝道。

“全都给朕滚下来站成一排，看朕今日不敲断你们的腿！”

赵惟吉一步跨上前挡在几个小子身前，伸手握住竹篙中段，扭头朝后头的亲从官副手递了个眼色。

“你们两个过来扶稳太上皇，别让老人家闪了腰。”

两名亲从官快步上前托住赵德昭的胳膊肘，赵惟吉顺势把竹撑篙从父亲手里抽出来，转手交还给跳板边的船家。

“父皇刚喝了药没两个时辰，犯不着跟这帮皮猴子动气伤身子。”

石保吉见势不妙，脚后跟悄悄往后蹭了半步，想顺着栈桥栏杆溜边躲开。

赵惟吉转过脸，盯着石保吉手里刚捡起来的红纸帖子。

“皇姑父，惟恪他们几个今日逃学出来，是特意寻你帮着安排酒肆画舫的？”

石保吉看了看官家那双没带火气的眼睛，又瞧了瞧旁边气呼呼的太上皇，哪里还不明白这是官家给自己递台阶，当即拍着胸脯把事揽了过来。

“是臣的主意！臣想着这帮孩子在武学里关了大半年，过阵子就要离京远行，特地托人捎信叫他们出来吃顿热闹饭，擅离武学的罪过全在臣一人身上！”

站在头一个的赵惟恪闻言抬起头，往前迈出半步拱手道。

“官家，皇姑父是替我们遮掩，今日约同窗出来聚饮，是臣弟自己的主意，跟皇姑父不相干。”

赵惟吉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堂弟。

“武学大考还没放榜定差，你们几个急着聚什么？”

赵惟恪垂着双手，声音低了下去。

“前日惟信从明州捎回信来，我娘听说海上风大，这两天整夜翻着衣箱念叨我出海要带几件夹袄。我实在不耐烦在家里听她念叨，这才约了大伙出来透口气。”

旁边的几个宗室小子也跟着低下头，手里的帖子捏得皱成一团。

赵德昭听见这话，绷着的脸松了下来，没再提打人的事。

老人家转过身看向赵惟吉，开口问了一句。

“这批孩子，朝廷到底定下哪天送他们走？”

赵惟吉张了张嘴，政事堂和枢密院的派遣章程还没拟完，他一时竟没能立刻接上准话。

石保吉瞧见父子俩之间冷了场，赶忙凑上来打圆场。

“太上皇，官家，这画舫吹着河风怪凉的，不如咱们换到岸上正经食肆坐坐。今日这顿席面算臣请客，给孩子们饯行！”

船家极有眼色，当即把那几张没入座的帖子钱退了。

赵德昭看了看面前这几个还没脱稚气的晚辈，摆了摆手让所有人下船登岸，转头指着石保吉的鼻子道。

“岸上的馆子你去找，回头国子监武学那边的责罚，你也亲自去跟石保兴说明白！”

石保吉听见亲哥哥的名字，胖脸顿时垮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