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皇子也得去打螺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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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是宗室子弟到了海上，仗着皇室血脉在地方水师里拉拢将校、私自聚兵呢？”

“爵位绝不生兵额！”

赵惟吉伸出三根手指。

“凡经考校派往水师任差的宗室，一律只按品级领本队兵卒，归水师都监与市舶提举节制，不准另设王府属军，更不准带一个家奴上战船。”

赵德昭翻到船坞学事那页，指着小字问。

“这些孩子里头，也有像惟善那样力气不足、不善统兵冲杀的，难不成也硬逼着上快船跟海盗拼刀子？”

“所以朕打算按年底大考的实绩分流，不把上阵从军当成唯一一条路。”

赵惟吉指着条目一条条算。

“枪铳演武拔尖的去水师快船当队正；算学好、懂木石折耗的，派去明州和登州官造船坞做物料学事；通晓律条、识得番货成色的，分去市舶司跟班验货。”

赵德昭听完这三路安排，没有立刻点头。

老人家叫赵惟吉把竹筐挪开，扶着田埂坐下，望向廊下。

毛毯边，赵守约正抓着小木凳的横档，摇摇晃晃地试着迈步。

赵惟吉顺着父亲的目光看过去，想到那三十多个宗室子弟里还有三个未满十六岁的少年，心头一软，摸出笔就想把名录末尾那三个年纪最小的名字划掉。

赵德昭却伸出沾着泥土的手，一把按住了那张名录。

“你刚才跟朕说得头头是道，怎么临到落笔，又想靠皇帝手心里的偏疼来勾名字？”

老人家盯着二儿子的眼睛反问。

“年纪大小、课业过没过关，能不能明明白白写成朝廷的公规，不靠你朕一句话来定去留？”

赵惟吉握笔的手停住，迎着父亲的视线应声。

“能！年岁未满十六者，一律留国子监武学继续修业；凡出京任差者，必须考过所任衙司的专门课业，差一门也不准放行。”

赵德昭这才松开手，把名录递还，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

“这就对了。把规矩立在明处，别把他们关在京城大院里养废了。”

陈氏捧着护膝从屋里出来，递到田埂边。

赵德昭嫌绑在腿上走路碍事，摆手不肯戴。赵惟吉没多说，蹲下替父亲把护膝系紧，也没再啰嗦半句道理。

回到西暖室，赵惟吉当即宣召参知政事王旦入殿拟定条陈。

“王旦，宗室子弟结业派遣的章程，限定从现有水师、船坞与市舶司的空缺职位中取用，绝不因为宗室参加，就由朝廷新设官额、多添一份俸给。”

王旦执笔录完，停笔抬头，提了个绕不开的难题。

“启禀官家，臣有一事不明。这些宗室子弟获授实差离京之后，日常考课与过失议处，究竟是归宗正寺管，还是归他们所任的衙司管？”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