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谁求情谁掉脑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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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出海任差的人，宗正寺不得因为他们久不在京便削除属籍。”

王旦正要落笔，李沆用手盖住了纸。

“这一句若不留例外，日后有人拥船叛逃，勾结外番，也能拿奉旨出海四个字护着自己。”

朱笔悬在名册上方，赵惟吉看了片刻，没有替方才那句话找补。

“是朕偏向自家人了。该护的是奉公任事者，谋反通敌的人不在其中。”

王旦重新改过条文，当殿念了一遍。

“奉旨赴沿海及海外任差者，不因久驻外任废除属籍。因公阵亡或遇风失踪者，优恤其家眷，不得株连削夺。犯谋反谋大逆等十恶者，仍依国法削籍治罪。”

赵惟吉在定稿旁写下一个准字。

“立法缘由也记入时政记。日后宗室看见这条，要知道朝廷护的是在外办差的人，还有留在京中的妻儿，没人能把它当保命的空子。”

三司使陈知古随后入殿，将核定好的俸料文书放上御案。

“官家，水师和两处船坞报来的都是现有缺额。宗室补入以后，俸料从原额支给，口粮随所在衙司发放，不另设王府船食。”

赵惟吉核过文书，却在停发岁给一栏停住了。

“这里写停发宗室旧给，与前面的属籍章程撞了。”

陈知古将夹在后面的细目抽出来。

“臣请停的是武学在学食钱，并非宗室本等岁禄。人一离京，在学食钱便没有继续支领的道理，本等岁禄仍由宗正寺照旧发给。”

“如此便分开写，不能混成一句。”

赵惟吉把文书交还。

“不增官额，也不重复支给。每个人离京以前，三司须把俸料出自哪个缺额写清楚，免得到了明州又冒出一笔接风钱。”

李沆收拢几份定稿，没有立即告退。

“这套章程牵涉宗室和海防，不能只凭御前议定便算完。三司认俸料，枢密院认军纪，宗正寺认属籍边界，各处堂官都得在定本上署名。”

赵惟吉没有替任何一司省事。

“送去联署。谁认下的职责出了缺漏，日后便查谁。”

李沆与张齐贤带着定稿离殿，陈知古也回三司核改细目。

王旦留下收拾废稿，几张纸被朱笔划得没有多少空处。

“官家，今日这份章程改了数遍，臣还拦了官家一句话。您若觉得臣等管得太宽……”

赵惟吉把废稿拢齐，没有让他把后半句说完。

“若只许你们顺着朕写，这几张纸才真该烧了。”

他叫来屏风旁奉召候着的苏清，将废稿和誊清的副本一同交给她。

“定本入柜，删稿也留着。往后若有人要改这套规矩，先叫他看看今日堵过哪些口子。”

苏清接过文书，用布套裹好，抱着去了架阁库。

门外脚步声渐近，石保兴带着年底实铳演武的请期折子进殿。

“官家，结业子弟已经准备停当，只等御前定下检阅日期。臣方才经过永安宫，太上皇还托臣带了一句话。”

赵惟吉展开折子，看到演武地点定在武学东校场。

“父皇又惦记什么？”

石保兴把太上皇的原话带到。

“演武那日，他老人家也要去。他说火铳响不响不难看，海上十日的淡水怎么分，得让这帮孩子当着他的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