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抢步也不惯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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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淡水定额，那是海上保命的底线，朕明日便陪父皇同去！”

赵惟吉合上请期折子递还给石保兴，隔天一早便迎着太上皇的车驾到了城外国子监武学。

正值早膳时候，食堂大笼屉刚揭开，赵德昭摆手拦住要去后堂另摆小桌的管事的，径直走到长条木凳边坐下。

“别折腾小灶，学子们吃什么，朕就吃什么。”

赵惟吉挨着父亲坐到条凳上，石保兴赶忙走过来，也没敢违拗太上皇的意思，只朝伙夫吩咐道。

“照学子的份例给太上皇和官家各拿两个白面蒸饼，再从大锅里盛两碗热羊杂汤来，别的菜一样不许添。”

爷俩就着咸菜吃完蒸饼，演武场的铜锣便敲响了。

这批结业子弟列成三排站在射击位上，赵惟吉见前头火药与铅丸已经备好，伸手挽住赵德昭的胳膊往侧后方引。

“父皇，前头燧发铳打起来硝烟冲鼻子，咱们去侧后方的看棚底下瞧，那边看得更全。”

亲从官麻利地把两张交椅搬到上风口的侧后方，旗官手里的红旗往下一挥，三排学子按口令轮番举铳击发。

排在首列最右侧的赵惟恪装药极快，第三轮换排口令刚喊出一个字，他便抢先半步跨上前举起了长铳。

场边的石保兴立刻提笔，在考校名册赵惟恪的名字底下重重画了一道黑杠。

赵德昭坐在交椅上看见这一幕，刚要开口替这孩子解释两句，就见石保兴紧接着又在左侧一名抢步的寒门学子名下画了一道同样的黑杠。

老人家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头看向走过来回话的石保兴。

“石总教习，这抢了半步口令的，底下怎么处置？”

“回太上皇，阵列轮射讲究的是进退如一，抢步便是乱阵，无论宗室寒门一律扣掉优等评定，押后三日重考队列！”

石保兴话音落下，校场中央已经抬上来一只装了大半桶清水的旧木桶，木桶底部的缝隙正往下滴答漏水。

“下一项，海上十日淡水定额配给考校！”

随着教习高声唱名，一名排在前头的宗室学子走上前，扫了一眼木桶里的水位刻度，张口便将平日背熟的配给定额表倒背如流。

背到末了，场边的算学博士按着木桶漏水后的实存水量一核，分到船上伤病员名下的饮水竟差了整整三升。

赵惟吉直接从交椅上站起身，抬手叫停了场中的背诵。

“水桶底下漏着水，你还在这儿背一张死表？给朕看着桶里的实数，当场重算！”

那名学子涨红了脸蹲到桶边，石保兴走上前，当着太上皇与官家的面朗声训诫。

“海船出洋，木桶磕碰渗漏乃是常事！靠背熟一张死表遮混过关，到了大洋上就是要全船弟兄的命！书吏，把方才他背错的实情原原本本写进考评，一字不许遮掩！”

队伍里的赵惟恪见状，主动举手跨出队列。

“总教习，学生请上前重算这一题！”

石保兴点头准许，赵惟恪快步走到木桶前，先拿木尺量过桶内余水，又看了看漏水的快慢，转身大声回禀。

“回太上皇，回官家！桶内实存淡水已不足十日之用，学生请先将渗漏木桶的水倒进完好备用桶内，水手与战兵每日饮水减三成，伤病员份例一滴不减；按此余量，海船最多再往前走四日便须掉头返航，绝不能为了贪图海程而克扣水手活命的水！”

赵德昭听得连连点头，指着考题牌子问了一句。

“惟吉，为何战兵和水手都能减水，偏偏伤病员那一份还得另列出来多给？”

赵惟吉转身朝候在棚外的随行医官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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