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抢步也不惯着（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刘医官，你是翰林医官院专管随船伤科的，你来给太上皇讲讲里头的门道。”

刘医官快步上前，拱手回道。

“回太上皇，海船上一旦有人受创流血或是染了热症，体内津液流失极快，煎药、洗创口又都得用净水；伤病员一旦断了足额淡水，不出两日便会高热惊厥而亡。所以水师成例，伤病用水单列死保。”

赵德昭听完，拍了拍扶手起身，顺着校场边沿往后院走去。

路过东侧沙坑时，十来个十岁上下的蒙童正扎着马步练站桩，瞧见太上皇与皇帝走过来，小腿肚子直打颤也咬牙忍着不敢动弹。

赵德昭停下脚步看了看日头，朝旁边的武学教习摆了摆手。

“时候到了就吹哨收课。这么点大的孩子，筋骨还没长成，别拿年幼耐苦当成能耐去熬他们，更不准拿这个当提前出海的资格！”

教习连忙吹响竹哨让孩童们散队活动手脚，赵德昭笑着俯身拉过一个满头大汗的十岁宗室男娃问道。

“小家伙，苦不苦？心里想不想跟着你哥哥们一并上大船出海？”

那男娃拿袖子擦了把汗，仰头回道。

“回皇伯父，我想去明州看惟信堂兄信里说的那种比船还长的大海鱼！不过今日早上练了半个时辰桩功，我现下更想回食堂瞧瞧中午有没有红糖烙饼吃！”

周围众人哄堂大笑，赵德昭伸手揉了揉孩子的脑袋，转头吩咐窦神兴。

“把咱们车上带的那两筐永安宫新摘的大白菜送去食堂后厨，叫伙夫中午给孩子们多烙两笼红糖饼！”

老人家站起身，收起笑意对赵惟吉叮嘱道。

“听见没有？心智还没长全呢，凡是没满十六岁的孩子，一个也不准提前放出去抢差遣，全都给朕老老实实留在武学里念书长个子！”

赵惟吉躬身应下，当即把石保兴叫到跟前下旨。

“石总教习，今日这桶漏水试出了大毛病，往后武学考校，所有科目都得加上临事变故改算与失误复核；哪怕是前头枪铳战训已经拿了优等的，也必须补足海务与算学实课，绝不准靠着一次大考排名就包办了出海任用！”

石保兴立刻抱拳领旨，转身走到队列前，当着赵德昭与赵惟吉的面抽出了赵惟恪的考评牌。

“赵惟恪！虽在淡水改算中答得妥当，但方才分番迭射抢令犯规，功过不相抵！现收回你原有的暂定优等评语，降为合格，罚扫校场三日，你可服气？”

赵惟恪挺直胸膛，大声应道。

“学生抢令在先，甘愿领罚，绝无怨言！”

少年双手接过改写后的考牌退回队列，赵德昭在旁看了全程，这才舒了口气。

“好，不遮丑，不护短，这国子监武学的考校，往后就照这个章程办！”

爷俩登上返程马车，赵德昭靠在软垫上随口问道。

“那些考完试不宜出海，或是家里实在离不开的留京孩子，你给没给他们留条出路？”

“回父皇，留在京城和北境的一样有实差可领。”

赵惟吉答道。

“三司辖下的船坞物料场、沿河转运仓场，都照他们修的算学、营造课程对口授差，绝不会让出海成了宗室子弟唯一的功名门路。”

马车刚驶入皇城宫门，吕相公派来的堂吏便捧着一份加盖了印信的文书候在宫门台阶下。

“启禀官家，三司、枢密院与宗正寺三处堂官已完成联署会签，吕相公请官家即刻定下常制施行的确切日期与首批试行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