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出海成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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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这份会签文书搁在西案上，等朕吃完了晚膳再批。”

赵惟吉走进中宫正殿，石蕊正把饭案上堆着的一摞条陈草稿收拢到竹篮里，腾出地方摆上饭菜。

“官家从早朝忙到这会儿，连口热饭还没吃稳，再要紧的公文也不差这一顿饭的工夫。”

赵惟吉笑着坐下拿起竹筷，夹起碗里一块炖得软烂的白萝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便尝出了熟悉的清甜味。

“这萝卜怎么跟朕早起在武学送出去的那两筐一个味儿？”

石蕊盛了一碗羊肉汤递到他手边，笑着答道。

“还能是哪儿来的，自然是下午窦神兴又让人挑进宫来的。父皇怕您只顾着给武学的孩子们改善伙食，倒把自己嘴边的素菜省没了。”

赵惟吉三两口吃完晚饭，回到西暖室，翻开吕端送来的政事堂会签正本。

吕端在卷首奏请将此条令列为朝廷常制永久施行，且言明眼下初次派人，只从国子监武学考校全部合格的学子中择优试派，绝不按宗室各房支的爵位高低去硬摊名额。

赵惟吉提起朱笔，在会签正本末尾批下准奏二字，命人连夜拟成正式诏文。

“传旨政事堂，将任差概不凭依爵位、两处俸给绝不重复支领、皇家属籍与有司任职分开办理这三条，原原本本写入明发的正式诏书！”

次日清晨诏书刚下发宗正寺，便有一名长房的老宗室托了宗正寺丞来到政事堂外，拉着王旦的袖子打听能不能让长房嫡出的子弟优先占下明州市舶司的肥缺。

王旦当着满堂书吏的面抽回袖子，把那份口头请托的名单退了回去。

“宗正寺丞请回吧，官家诏令写得明明白白，哪怕是亲王嫡子，也得跟同窗学子参加同一份海务考校，差半分实绩也休想进派遣名录！”

屋内，李沆逐字核对诏书附录的家属联络细则，指着末段对堂吏严厉交代。

“这里头必须写死：凡出海任差之宗室，若遇海上风浪失踪，所在水师与市舶司必须即刻派船出海查报；若因公阵亡，三司与宗正寺须按实职加倍抚恤其京中遗孀，绝不许地方衙门拿海途遥远难以查核做借口，将未归之人私自注销除名！”

话音刚落，枢密副使张齐贤捧着同三司核对完毕的实缺底册走进政事堂，放到李沆与王旦面前。

“两位请看，枢密院与三司已从现有空缺职位中核出八个学事与队正差额，其中澄海水师快船队正四人，明州与登州官造船坞物料学事三人，明州市舶司验货学事一人，八人皆归属当地主官统属，无一人独立统领兵船。”

三司使陈知古紧随其后跨入堂内，报出了算定的沿途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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