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出海成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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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司已核定这首批八名试派子弟的沿途公费，自洛阳至明州或登州，每人定额发放路费二贯，八人合计十六贯现钱；待抵达任所当差之日起，即照当地九品实职原额支领俸粮，其在京城原有的闲散宗室岁禄于离京当日同步停发！”

午后，这份连同路费明细在内的派遣公文呈入御前，赵惟吉看罢，对侍立的苗无棣吩咐道。

“把三司算定的这十六贯公费数字，随同正式派遣公文一并抄送各家；告诉那些宗室长辈，家里头若心疼孩子，愿意添置私用衣物盘缠的尽管自理，但绝不准把随行伺候的护院家奴塞进官船冒领朝廷口粮！”

正说话间，皇城司与三司通进司同时送来明州港的加急公函。

陈知古当堂拆开公函念道。

“启禀官家，吴王殿下与明州市舶司奏报，前月应允售予倭商松浦的五百把武库淘汰熟铁旧刀，已按每把五两生银的官定牌价完成交割，计收石见国高纯度生银二千五百两；另有二百张普通桑木步弓，经市舶司当场验看弓弦微有老化，按折旧价另收生银四百两！”

陈知古翻过一页交割银单，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刀弓两项合计收得生银二千九百两，现已全数封存押送左藏库！至于将这批旧刀弓搬运上倭船的脚力与装船私费，皆由倭商松浦自掏腰包结清，不曾动用市舶司一文钱官款，账目亦与十月中旬入库的十万两生银彻底分列，毫无混算！”

赵惟吉接过赵惟正亲笔写的奏折细看，整篇折子只字未提倭国内部源氏与平氏打成了什么样，通篇只报货物成色、折价原作与码头争执的善后处置，且将合法交割旧刀的市舶公文与曹璨私见源氏使者的密卷分装两匣，半点不曾搅混。

“大兄做事越发滴水不漏了。”

赵惟吉合上奏折，抬头看向陈知古与张齐贤。

“传旨三司，这新入库的二千九百两生银，全部并入既定的造船与军器监砂铁采购专款统筹使用；朝廷绝不因为做成一笔旧刀买卖就额外扩编一兵一卒，省得言官里又有人跳出来嚼舌根，说朕在搞什么以商养战！”

当日傍晚，首批八名试派宗室子弟的红榜正式贴在国子监武学大门外，刚刚被罚扫完三天校场的赵惟恪赫然列在澄海水师队正的名单里。

榜单贴出去不到一个时辰，安远郡王府与各房宗室的马车便堵满了武学巷口，各家送来的厚棉衣与行囊堆在门房里，守门的周铁山被几位抹着眼泪的宗室老夫人围在当中，光是一个“船上冷不冷”便翻来覆去问了七八遍。

消息传进永安宫，赵德昭当即让窦神兴往宫里传话，定于明日中午在太极殿偏殿为这八个孩子设宴送行。

夜深时分，永安宫里，赵德昭正坐在灯下把晒干的白菜籽与冬麦种往小布袋里分装，陈氏从樟木匣底摸出八块旧玉佩，整整齐齐摆在老伴常坐的案几边。

而在皇城西暖室内，赵惟吉看着礼部拟定的后日五更洛水码头启程的吉时，握着朱笔的手悬在半空，想要把出发的日子往后挪上三五天，好让那几位哭红了眼的婶娘再多留儿子几日。

笔尖还没落到纸上，门外传来通传声，参知政事李沆捧着已经抄送三司与沿途水驿的行程副本走了进来。

“官家，沿途洛水至淮南的官运纲船排班已全部通知到位，各司交接文书皆已发出，后日五更准时解缆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