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何须金玉壮行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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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殿里那些中看不中用的摆设全撤下去，就按孩子们平日吃饭的规矩摆桌！”

次日正午，太极殿偏殿里照这话摆了桌。赵德昭提前半个时辰到，看了一眼御膳房摆上来的精致菜点，招手叫来尚食女官。

“这些花里胡哨的撤下去一半，去大灶上给孩子们多添两大盘刚出锅的烙饼，那东西顶饱！”

不多时，赵惟恪等八名获授实差的宗室子弟怀里各自揣着盖了印的任差公文，鱼贯入席。

赵惟恪坐到最外侧，顺手把家里刚送来的行囊靠在脚边，生怕待会儿离席谢恩时忘了拿娘亲连夜塞在里头的家书。

赵惟吉坐在主位旁，见父亲的目光总往孩子们脚边的行囊上瞟，趁内侍添汤低声试探了一句。

“父皇，眼下已是十月深秋，洛水往东南走风浪渐大，要不叫他们在武学里再补一轮海务章程，等开春冰化了再动身？”

赵德昭转头瞪了二儿子一眼。

“考校都过了，三司和沿途水驿的公文也发下去了，怎么临到上船跟前，你这个当官家的倒先改口？”

老人家把筷子往碗沿上一搁：“规矩就是规矩！朝廷定了后日五更开船，那就一个时辰也不许往后拖！窦神兴，把朕脚底下那个包袱拎过来！”

窦神兴抱起包袱放到大案上，解开布结，里头既不是金叶子也不是银锭，是八个用麻绳扎紧的小口袋。

赵德昭拿起其中一袋，亲手递到离得最近的赵惟恪手里。

“这里头是朕在永安宫东菜地里亲手留的白菜籽和半捧冬麦种，你们一人一袋带着。到了明州或是马鞍群岛的水寨，哪天夜里想家了，就在海岛背风的泥地里种上一把，替朕瞧瞧大宋的菜籽在海边能不能活！”

赵惟恪双手接过那袋菜种，低头攥紧麻绳口，筷子搁在碗边再没动一下。

赵德昭又把案几边那八块旧玉佩挨个发下去，半句平安吉祥话没提，只板着脸叮嘱。

“这几块旧玉是朕压箱底多年的旧物，今日给你们戴在身上，不是叫你们拿去外头显摆皇亲身份的！到了任上，真遇上台风缺粮少水，只管拿着任差公文去找水师都监和市舶司按军例调拨。谁敢拿这块玉去向沿海百姓白讨一碗米，朕打断他的腿！”

坐在侧席的陈氏走下座位，到一名年纪最小的十六岁宗室子弟身边，弯腰替他把散开的包袱重新系紧，又把一封从布缝里滑到桌底的家书悄悄塞回夹层，自始至终没开口劝留，也没说一句惹人掉泪的送别话。

赵惟吉看着殿内安静低头的八个堂弟，端起酒盏站起身，把前几日父亲在永安宫说过的原话当众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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