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暗涌与微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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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日勒对此安排没有异议，只要能去就行。

“营地这边，就拜托巴图统领和萨满奶奶了。”铁牛向巴图深深一躬，“在我回来之前，无论如何，请保住大哥的命！”

巴图重重拍了拍铁牛的肩膀：“放心！只要我巴图还有一口气在，绝不让少主有失！你们也务必小心，寻药为先，保全自身！”

计划初步定下，众人分头准备。铁牛去收拾行装，格日勒忍着伤痛去右旗挑选随行勇士，阿尔斯楞去遴选“夜不收”，莫日根去写信。巴图则重新布置营地防务，安排伤员转运，并派出侦察小队，警惕敌人可能去而复返。

夜色渐深，营地逐渐沉寂，只有巡逻战士的脚步声和伤员的偶尔呻吟。

木屋内，萨满奶奶喂陈箭服下最后一剂汤药，看着他那毫无生气的面容，深深叹了口气。她走到火塘边，添了块柴，火光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跳跃。

“奶奶，”巴图处理完事务，走了进来，压低声音，“少主的身体……真的撑不到他们找回火莲吗？”

萨满奶奶沉默良久，缓缓道：“寻常而论，绝无可能。他心脉受损，毒煞攻心，生机如即将燃尽的灯油。最多……七日。”

七日！从后旗到左旗，再组织人手进山寻药，来回奔波，深入险地寻找那缥缈之物……七日，简直是痴人说梦。

巴图的心沉到了谷底。

“但是……”萨满奶奶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似有疑惑，似有惊异，又似有一丝微弱的希望，“方才我为他行针时，隐约感觉到……他体内那几乎被吞噬殆尽的狼头图腾，似乎并未完全寂灭。在最深处，有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根’，仿佛与这片黑土地，与他流淌的王脉之血，仍有某种古老的联系。这股联系，或许……能为他吊住最后一口气，延缓生机消散的速度。但也只是延缓，若无至阳之物中和，最终仍是……”

她没再说下去。但那一丝“或许”，已是黑暗中的微光。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被轻轻敲响。阿尔斯楞带着一丝异样的神色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巴掌大小的东西。

“巴图统领，萨满奶奶，”阿尔斯楞低声道，“清理战场时，在营地西北角，靠近影煞卫消失方向的栅栏外，发现了这个。埋得很浅，像是……故意留下的。”

巴图接过，打开油布。里面是一块颜色暗红、触手微温、表面粗糙却隐泛光泽的石头——正是乌恩其展示过的“地血石”！石头

巴图展开纸笺，上面用朱砂写着几行工整却透着阴冷气息的汉字：

“陈箭少主以身引煞，勇气可嘉，然命不久矣。普天之下，唯‘地心火莲’可救。此石为引，可感地火脉动，循其温热，或可达火莲生长之域。善耆大人惜才，特此赠之。望汝等不负所望，取回火莲。届时，吾等再论‘钥匙’归属与狼族存续。知名不具。”

纸笺末尾，画着一个简单的、没有瞳孔的眼睛图案。

善耆！

他竟然留下了“地血石”和指引！是陷阱？还是真的“惜才”？或者，是算准了狼族别无选择，只能按照他给的线索去寻火莲，而他则在终点或途中，布下天罗地网？

巴图和萨满奶奶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寒意。

善耆此举，将本就艰险万分的寻药之路，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危机四伏。

但，他们有的选吗？

巴图紧紧攥着那块温热的“地血石”，仿佛攥着一块烧红的炭，又像是攥着陈箭最后的生机。

“把石头和信，交给铁牛。”巴图的声音干涩，“告诉他……前路艰险，务必……加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