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信任危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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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

“谁知道呢。上面的人神神秘秘的，我们只管干活。”

两人从陈箭和铁牛藏身的岔洞前走过，没有发现他们。等脚步声远去，陈箭才松了口气。

“日本人还在勘探矿井。”他低声说，“说明他们还没找到想要的东西。笔记本应该还在。”

“但第三层有日本人，我们怎么下去？”铁牛问。

陈箭想了想：“等晚上。日本人也要休息。我们等天黑再行动。”

两人返回汇合点，阿尔斯楞和小石头已经等在那里。他们也听到了日本人的动静，小石头还差点被发现，幸亏躲得快。

“第一层没有，第二层呢？”阿尔斯楞问。

陈箭摇头：“也没有。只能等晚上去第三层了。”

他们在汇合点等待。矿井里没有阳光，只能凭感觉估算时间。大约过了两个时辰，矿井深处的声音渐渐停息，日本人似乎收工了。

陈箭四人再次出发，这次直接下到第三层。第三层的温度更高，空气更加污浊，巷道也更窄。他们举着微弱的松明子光，小心翼翼地前进。

左手第二个岔洞——找到了。但这个岔洞的洞口被一堆落石堵住，只留下一个很小的缝隙，仅容一人爬进去。

“我进去。”阿尔斯楞说，“我个子小。”

“小心。”陈箭叮嘱。

阿尔斯楞卸下背包和武器，侧身挤进缝隙。里面很窄，他几乎是在爬行。爬了约莫三丈，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不大的洞室，有张破烂的木桌，几把朽烂的椅子，墙上还挂着已经看不清内容的地图。

阿尔斯楞按照李汉子的描述，找到洞室中央的石板。石板很重，他费了很大力气才撬开一条缝。石板下是一个铁皮箱子，已经锈迹斑斑。

他打开箱子。里面果然有一个牛皮笔记本，还有几卷图纸。他快速翻看了一下，笔记本是日文写的，图纸上画着复杂的地下结构。

就是这些东西。

阿尔斯楞把笔记本和图纸塞进怀里，正要离开，突然听到洞室外传来脚步声——不是陈箭他们的，是沉重的军靴声。

日本人来了。

阿尔斯楞立刻熄灭松明子，躲在木桌后。手电筒的光柱照进洞室，两个日本兵走进来，一边走一边说话。

“少佐让今晚就把这箱子里的东西转移，说可能有抗联的残党会来。”

“这破地方，谁会来？就算来了，也找不到这密室。”

“少废话，搬东西。”

两个日本兵走向石板，看到石板被撬开，箱子空了，顿时愣住了。

“八嘎！东西不见了！”

阿尔斯楞知道藏不住了。他猛地从桌后冲出，一拳打翻一个日本兵，另一个日本兵刚要喊，被他用匕首割开了喉咙。

但被打倒的那个日本兵已经拉响了警报哨。尖锐的哨声在矿井里回荡。

“快走！”阿尔斯楞冲回缝隙，对等在外面的三人大喊，“被发现了！”

四人沿着来路狂奔。身后传来了更多的脚步声和日语呼喊声，手电筒的光柱在巷道里乱晃。子弹打在岩壁上，溅起碎石。

他们冲回第二层，冲上第一层，冲向矿井出口。但出口方向也传来了脚步声——日本人从外面包围进来了。

“这边！”铁牛突然指向一个废弃的通风井，“李叔说过，这里通到后山！”

通风井的入口被木板钉死，阿尔斯楞几脚踹开。里面是垂直的井道，有锈蚀的铁梯。小石头第一个下去，接着是铁牛，然后是陈箭，阿尔斯楞殿后。

他们刚下到井底，上面的日本人就追到了井口，子弹打在井壁上，火星四溅。但井口太小，日本人下不来，只能对着井里胡乱射击。

井底有一条狭窄的通道，不知通向何处。四人沿着通道狂奔，不知道跑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亮光——是出口。

他们冲出出口，发现自己在一处隐蔽的山沟里，四周是密林。矿井的方向传来了爆炸声——日本人可能炸毁了通风井入口。

暂时安全了。

四人瘫倒在地，大口喘气。陈箭检查了一下，大家都还活着，只是有些擦伤。最重要的是，笔记本和图纸都在阿尔斯楞怀里，完好无损。

“现在怎么办？”小石头问，“去黑龙眼汇合？”

陈箭看向矿井方向，那里还有枪声和喊声。他想了想，摇头：“日本人发现东西丢了，一定会封锁这一带，全力搜捕。我们现在去黑龙眼，可能把追兵引过去。”

“那去哪儿？”铁牛问。

陈箭摊开地图，目光落在一个地方：“这里，‘老林场’。距离这里十五里，是个废弃的伐木场，有现成的木屋可以藏身。我们在那里休整一晚，明天再去黑龙眼。”

没有人反对。四人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吃了点干粮，然后向老林场出发。

天快黑时，他们到达了老林场。那是一片被遗弃的建筑群，十几间木屋散落在林间空地上，有的已经倒塌，有的还算完整。他们选了一间最隐蔽的木屋，进去检查，安全。

阿尔斯楞生了一小堆火，热了点水。四人围坐在火堆旁，终于能喘口气。

陈箭打开笔记本，借火光查看。笔记本是日文写的，他看不懂，但里面的图纸他能看懂——那是一张极其复杂的黑龙眼地下结构图，标注着通道、暗河、洞穴，还有一个用红笔圈出的区域，旁边写着日文：“疑似人工开凿空间，需进一步探查。”

“就是这里。”陈箭指着那个红圈，“日本人怀疑这里有东西。”

“青龙钥？”铁牛问。

“可能。”陈箭说，“还有地下党的名单。”

他们继续翻阅图纸，突然，小石头指着其中一张图的角落：“陈先生，你看这里。”

那是一张局部放大图，画的是一段通道的细节。在通道的岩壁上，画着一个模糊的图案——像一把钥匙，又像一条龙。

图案

“龙睁眼，钥现形。”

陈箭的心猛地一跳。这行字，他见过——在师父杨瘸子留给他的遗物里，有一块玉佩，上面就刻着这六个字。师父当时说：“继武，记住这句话。以后用得着。”

现在，用着了。

“这是什么意思？”阿尔斯楞问。

陈箭还没来得及回答，木屋外突然传来了动静。

不是人，是狼——头狼的嚎叫声，急促而凄厉。紧接着，是更多的狼嚎，此起彼伏，像是在报警。

铁牛脸色一变：“狼群在说——有大批敌人，正在向这边靠近。数量很多，很多。”

陈箭立刻熄灭火焰，四人抓起武器，凑到窗口向外看。

月光下，林场空地上，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

不是日本人。

是穿着破旧棉袄、手持各种武器的人，至少有三十个。他们沉默地站着，围住了木屋。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手里提着一把大刀。

独眼大汉对着木屋喊话，声音粗哑：

“里面的朋友，出来吧。我们是‘四海绺’的，这地盘是我们的。要么交钱，要么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