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与匪周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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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全信，但至少现在不会动手。”陈箭说，“土匪最重利益。只要让他们相信，跟我们合作比杀了我们更有利，他们就不会动我们。”
“那笔记本......”铁牛压低声音。
陈箭接过笔记本和图纸，想了想，交给阿尔斯楞：“你找个地方藏起来，要绝对安全。如果情况有变，咱们四个至少要有一个活着把它带走。”
阿尔斯楞点头，带着东西悄悄从后窗溜出。他是猎户出身，最擅长在山林里藏东西。半个时辰后他回来，点了点头——藏好了。
后半夜，木屋外传来脚步声。胡独眼带着两个人进来，脸色比之前和善了些。
“商量好了。”胡独眼说，“我们可以合作，但有条件。”
“请讲。”
“第一，你们得帮我们打日本人。不是小打小闹，是正经打几仗，让兄弟们看到好处。”
“可以。”
“第二，如果有缴获，三七分。我们七，你们三。”
陈箭想了想：“四六。我们四，你们六。但药品和地图归我们。”
胡独眼犹豫了一下，点头：“行。第三，你们得教我们的人打仗——我听说你在东北军干过，懂正规战术。”
“这个没问题。”陈箭说，“但你们的人得听指挥，不能乱来。”
“成交。”胡独眼伸出手。陈箭握住，两只手紧紧一握，算是达成了脆弱的同盟。
“现在说说，日本人到底在找什么？”胡独眼问，“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看得出来，你知道得比说出来的多。”
陈箭知道瞒不住，但也不能全说。他斟酌着开口：“日本人在找一处前朝留下的秘密仓库，里面可能有军火和物资。具体位置我不知道，但应该就在这一带。”
“军火？”胡独眼眼睛一亮，“有多少？”
“不清楚。但日本人这么重视，应该不少。”陈箭说，“如果咱们能抢先找到，日本人想要，就得拿东西换——武器，药品，粮食，都可以谈。”
这是诱饵，也是实情。陈箭需要“四海绺”的力量，而土匪最感兴趣的就是军火和物资。
胡独眼果然动心了：“怎么找？”
“我们有些线索。”陈箭说，“但需要时间。在这期间，你们得帮我们拖住日本人，不让他们大规模搜山。”
“这个好办。”胡独眼说，“这山里，我们比日本人熟。打不过可以躲，躲不过可以绕。拖个十天半个月没问题。”
“那就够了。”陈箭说，“十天后，不管找没找到，我们都给大当家一个交代。”
协议达成，气氛缓和了许多。胡独眼甚至让人送来些热粥和咸菜——虽然粗糙，但比干粮强多了。四人终于吃了顿热乎饭。
饭后，胡独眼问起周排长他们的情况。陈箭只说有一队伤员先走了，没提黑龙眼的具体位置。胡独眼也没多问，只是说：“这一带最近不太平，除了日本人，还有另一股势力在活动。”
“谁？”
“不清楚，但很神秘。”胡独眼说，“我的人看到过几次，都是夜里行动，穿黑衣，不说话只打手势。装备很好，有冲锋枪，有手枪，不像土匪，也不像抗联。”
陈箭心中一动：“有多少人？”
“不多，每次看到就七八个。但他们神出鬼没，我派去跟踪的兄弟，有两个再也没回来。”胡独眼压低声音，“我怀疑，是国民党方面的特务，或者......苏联人？”
国民党？苏联？陈箭脑子里闪过各种可能。但不管是谁，这个时候出现在长白山，肯定不是来观光的。
“大当家能帮忙查查吗？”陈箭问，“查清楚他们的目的和动向。”
“我试试。”胡独眼说，“但那些人很警惕，不好跟。”
又聊了一会儿，胡独眼带人离开了，留下两个土匪在附近“保护”——实际上是监视。但至少，暂时安全了。
木屋里，四人终于能放松片刻。小石头累得靠在墙边睡着了，铁牛在检查自己的伤口，阿尔斯楞在擦拭武器。陈箭靠坐在门边，望着窗外的月色，心里却一点不轻松。
联合土匪是权宜之计，但土匪终究是土匪，随时可能翻脸。笔记本虽然藏好了，但日本人还在找，那股神秘势力也在活动。周排长他们不知道到没到黑龙眼，路上会不会遇到危险......
太多未知，太多危险。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枪声。
很密集，不是零星射击，是真正的交火。方向是......东北方。
陈箭猛地站起来：“是周排长他们的方向！”
阿尔斯楞冲到窗前，侧耳倾听：“有歪把子机枪的声音，是日军。还有辽十三式步枪，可能是抗联的人在还击。距离......大概十里。”
铁牛挣扎着站起来：“大哥，咱们得去接应！”
陈箭看着窗外。十里山路，对于他们这四个伤员来说，至少要两个时辰。等他们赶到，战斗可能早就结束了。
但他还是做出了决定：“阿尔斯楞，你和小石头留下，看好笔记本。我和铁牛去。”
“你的腿——”
“死不了。”陈箭抄起拐杖，“铁牛，能走吗？”
铁牛咬牙：“能。”
两人刚推开门，胡独眼带着人匆匆赶来，脸色难看：“枪声你们听到了？是我的人跟日本人干上了！”
“你的人？”陈箭一愣。
“我派了一队兄弟去北面侦察，正好撞上日本人的搜索队。”胡独眼说，“现在被围在鹰嘴崖那边，我得去救！”
鹰嘴崖——那正是周排长他们去黑龙眼的必经之路。
陈箭的心沉了下去。两件事撞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