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鹰嘴崖血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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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陈箭按住他，快速说明了情况。
听到大哥胡独眼带人来救，胡二愣眼眶红了：“大哥他......他还好吧？”
“好得很，正带人去掏日军老窝呢。”陈箭说，“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在日军回援前撤出去。”
周排长指着崖下：“正面不行，日军火力太猛。侧面有一条采药人的小路，但很险，伤员可能过不去。”
“伤员有多少？”
“五个不能动的，三个能走的。”周排长说，“加上你们，总共十七个人。”
十七个人，其中一半是伤员，要从日军的包围圈里撤出去，还要赶在日军火炮就位之前。
“走小路。”陈箭做出决定，“能走的搀扶不能走的，不能走的用担架抬。我和铁牛断后。”
“你的腿——”周排长看到陈箭空荡荡的裤管。
“断不了。”陈箭说，“时间紧迫，快行动。”
伤员被迅速集结。铁牛找到头狼，让狼群在前方探路。胡二愣熟悉那条采药人小路，带头走在最前面。周排长和几个轻伤员负责抬担架，陈箭和两个土匪殿后。
队伍悄悄从崖后侧的小路撤离。这条路确实险，有的地方只有一脚宽，
走了约莫半里，后方传来了炮声。
不是炮弹爆炸，是火炮试射的闷响。接着，尖锐的呼啸声划破天空，一枚炮弹落在鹰嘴崖上，炸起一团火光和烟尘。
日军火炮就位了。
“快！”陈箭催促。
队伍加快速度，但伤员太多，快不起来。第二发炮弹落下，这次更准，直接打在崖顶的岩石上，碎石如雨般落下。
更糟的是，日军似乎发现了他们的撤离，机枪开始向小路方向扫射。子弹打在岩壁上，溅起火星。
“老疤，带人顶住！”陈箭对留下的两个土匪喊。
老疤和另一个土匪依托岩石还击，但两支步枪对一挺机枪，火力完全被压制。眼看日军就要冲上来，突然，日军后方传来了爆炸声和激烈的枪声。
胡独眼那边得手了。
日军阵地一阵混乱，机枪停了。陈箭趁机大喊：“快走！”
队伍拼命向前。小路尽头是一片密林，进了林子就安全了。最后一个人钻进林子时，陈箭回头看了一眼——老疤和那个土匪已经倒在血泊中，但他们的阻击为队伍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日军没有追来，显然是回援后方了。陈箭最后钻进林子，和队伍汇合。
清点人数，十七个人，除了牺牲的老疤两人，都活着撤出来了。伤员虽然又添新伤，但都不致命。
“大哥他们......”胡二愣担忧地望向日军方向。
“他们应该撤了。”陈箭说，“胡大当家是老江湖，知道见好就收。我们现在去老林场汇合。”
队伍在密林中穿行，铁牛让狼群在前方警戒。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熟悉的地形——老林场到了。
但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心中一沉。
老林场在燃烧。
十几间木屋大多陷入火海，浓烟滚滚。空地上散落着尸体——有土匪的，也有日军的，显然这里发生过激烈战斗。
“大哥！”胡二愣红了眼，就要冲过去。
陈箭拉住他：“小心有埋伏。”
阿尔斯楞和小石头从隐蔽处钻出来，两人都灰头土脸，但没受伤。
“怎么回事？”陈箭急问。
“你们走后不久，那股神秘势力出现了。”阿尔斯楞说，“大约十个人，黑衣，装备精良，突然袭击了留守的土匪。我们躲在暗处，没被发现。后来日军追着胡大当家他们回来了，三方混战，最后都撤了。”
“胡大当家呢？”
“不知道。”阿尔斯楞摇头，“打得太乱，我们看不清。”
陈箭的心沉了下去。如果胡独眼死了，他们和“四海绺”的联盟也就完了。而且那股神秘势力......
正想着，林场边缘的树林里，走出了几个人。
是胡独眼。他浑身是血，左肩中弹，被两个土匪搀扶着。身后跟着七八个人，都是伤痕累累。
看到胡二愣还活着，胡独眼咧嘴笑了，虽然笑得比哭还难看：“二愣，你还活着......”
兄弟俩抱在一起，胡二愣这个粗壮汉子哭得像个孩子。
陈箭走过去：“大当家，伤势怎么样？”
“死不了。”胡独眼喘着气，“小鬼子后方让我们搅了个天翻地覆，烧了三辆卡车，炸了一个弹药堆。但那股黑衣人......他们是什么来路？”
陈箭摇头：“不清楚。但他们的目标，可能跟我们一样。”
“找那个秘密仓库？”胡独眼问。
“可能。”陈箭说，“大当家，这一带不能待了。日军吃了亏，肯定会报复。你们打算去哪儿？”
胡独眼看着燃烧的林场，又看看身边这些残兵败将，苦笑：“‘四海绺’......怕是要散了。死了二十多个兄弟，伤了一半。这地方，待不下去了。”
他看向陈箭：“陈箭，你说联合，现在还作数吗？”
“作数。”陈箭说，“但我们要换个地方。去黑龙眼。”
“黑龙眼？”胡独眼一愣，“那地方......”
“那地方现在可能是最安全的。”陈箭说，“日军刚在鹰嘴崖吃了亏，短时间内不敢再进深山。而且，我们要找的东西，可能就在那里。”
胡独眼沉默了很久，最终点头：“好。我‘四海绺’剩下的这十几号人，跟你走。但有一点——找到了东西，咱们得按之前说的分。”
“一言为定。”
两支残破的队伍合并，现在有三十一个人，其中一半是伤员。但至少，他们还活着，还有目标。
队伍简单处理了伤口，埋葬了死者，然后向黑龙眼出发。陈箭回头看了一眼燃烧的老林场，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
那股神秘势力，到底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袭击土匪？他们的目标又是什么？
这些问题像阴影一样笼罩着他。但眼下，他只能向前走。
队伍消失在密林深处时，林场废墟的阴影里，走出了两个人。
都穿着黑衣，蒙着面，只露出眼睛。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仪器，像罗盘，但指针在疯狂转动。
“信号又出现了。”那人说，声音低沉，“在黑龙眼方向。”
另一人点头：“跟上。但小心，那些人不好对付。”
两人像鬼魅一样，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