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背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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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陈箭就叫醒了铁牛和赵文渊。他把昨晚听到的对话简单说了一遍。三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那个龟儿子敢卖咱们，老子先宰了他！”铁牛压低声音，手已经按在匕首上。
“别急。”赵文渊按住他，“孙老栓是个明白人，他拦住了儿子。现在翻脸，对谁都没好处。”
“那怎么办？等他儿子真把咱们卖了？”
陈箭沉思片刻，说：“收拾东西，天亮就走。不用他儿子送，我们自己找路。”
正说着，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三人立刻噤声。门被轻轻推开，孙老栓端着一碗热粥进来，看到三人都醒了，愣了一下。
“这么早就起了？”他把粥放在桌上，“吃点东西，暖和暖和。”
“孙老伯，”陈箭看着他，“您儿子呢？”
孙老栓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他去劈柴了。一会儿就回来。”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孙老栓的儿子孙大虎冲进来，脸色慌张：“爹，不好了！山下来了人，七八个，都带着家伙，正往咱们这儿来！”
所有人都站起来。赵文渊快步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晨雾中，确实有几个身影正在爬坡，距离不到一里。
“是土匪，还是......”陈箭问。
“看不清，但肯定不是好人。”孙大虎喘着粗气，“爹，现在怎么办？”
孙老栓脸色铁青，他盯着儿子：“大虎，你跟我说实话，这些人是不是你招来的？”
“我......”孙大虎支支吾吾。
“说！”
“昨天......昨天我去村里买盐，碰上了二狗子。他问我家里是不是来了生人，我......我没忍住，说漏了嘴......”孙大虎低着头，“但我没说是谁，就说来了几个过路的！”
“二狗子是三眼陈的眼线！”孙老栓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扇在儿子脸上，“你个混账东西！老子的话都当耳旁风了？”
孙大虎捂着脸，不敢说话。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赵文渊迅速判断形势：“从后门走，上山！”
“来不及了。”孙老栓摇头，“后山的路他们也熟。你们跟我来。”
他带着众人来到厨房，挪开灶台旁边的一个大水缸，
“这是早年挖的地窖，后来改成了藏身洞。”孙老栓说，“你们下去，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我和大虎应付他们。”
“孙老伯，您......”陈箭想说些什么。
“别说了，快下去！”孙老栓催促道，“张铁柱救过我的命，今天我要是卖了你们，死了都没脸见他。”
四人钻进地窖。孙老栓把水缸挪回原位，又撒了些灶灰在地上，掩盖痕迹。
地窖里一片漆黑，空气污浊。陈箭靠着土墙坐下，铁牛和赵文渊守在入口处，韩小山蹲在角落，手里紧紧握着小刀。
地面上传来了砸门声。
“开门！查户口！”一个粗哑的声音喊道。
门开了。杂乱的脚步声涌进屋子，至少有六七个人。
“老孙头，听说你家来客人了？”那个粗哑的声音问。
“哪来的客人。”孙老栓的声音很平静，“就我和儿子俩人。”
“放屁！有人看见昨天傍晚有四个人进了你家院子！一个瘸子，三个汉子！”
“那是过路的，讨口水喝就走了。”孙老栓说，“这年头，山里过路的人多，谁记得住。”
“走了？往哪儿走了？”
“往南，说是去营口。”
外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桌椅被推倒，柜子被掀翻，锅碗瓢盆摔碎的响声不绝于耳。
地窖里，铁牛握紧了匕首，青筋暴起。赵文渊按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
搜了约莫一刻钟，似乎什么都没找到。那个粗哑的声音又响起来：“老孙头，你最好说实话。三眼陈发了话，找到那几个人，赏一万大洋。你要是藏着掖着，就是跟钱过不去，也是跟三眼陈过不去。”
“我真不知道。”孙老栓依然坚持。
“不知道？好，那我问你儿子。”粗哑的声音转向孙大虎，“小子，你说，人是不是在你家？”
孙大虎没说话。接着是一声闷响，像是被打了。
“说！”
“我......我不知道......”孙大虎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知道？昨天你在村里可不是这么说的！二狗子都告诉我了，你说家里来了生人！”
又是一阵殴打的声音。孙老栓急了：“你们别打我儿子！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行啊，把人交出来，咱们什么都好说。”
“人真走了......”
“搜！再搜一遍！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更粗暴的搜查开始了。有人用枪托敲击地面，试探有没有空洞。脚步声在地窖上方来回走动，最近的时候，就在水缸旁边。
陈箭屏住呼吸，手摸向怀里的照片——独臂张留下的那张。他想，如果今天死在这里，至少不是一个人。
突然，地面上传来一声惊呼：“老大！这儿有血迹！”
是陈箭昨晚换药时，不小心滴在地上的几滴血，虽然清理过，但可能没擦干净。
粗哑的声音走过来：“血迹......新鲜的。老孙头，你还有什么话说？”
沉默。长久的沉默。
然后是一声枪响。
地窖里的人都浑身一震。接着是孙大虎撕心裂肺的哭喊：“爹！爹！”
孙老栓中枪了。
“说！人在哪儿？”粗哑的声音咆哮道，“不说，下一个就是你儿子！”
“在......在地窖......”孙大虎崩溃了，“厨房水缸
脚步声快速向厨房移动。水缸被挪开的声音传来，地窖入口的亮光透了进来。
“出来！”枪口对准了洞口。
没有选择。赵文渊第一个爬上去，刚露头就被一枪托砸在脸上，顿时鼻血长流。接着是铁牛，然后是韩小山扶着陈箭。
四个人被推到院子里。晨光下，七个凶神恶煞的汉子围成一圈，手里拿着各种武器——两支步枪，三把砍刀，两把土枪。领头的正是那个粗哑声音的主人，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壮汉。
孙老栓躺在地上，胸口一个血洞，还在汩汩往外冒血。孙大虎跪在旁边，抱着父亲哭嚎。
“爹......爹我对不起你......”
孙老栓看着儿子，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眼睛慢慢失去光彩，头一歪，死了。
刀疤脸看都没看死人一眼，盯着陈箭：“你就是那个值一万大洋的瘸子？”
陈箭没说话，冷冷地看着他。
“还挺硬气。”刀疤脸咧嘴笑了，“带走！活的比死的值钱，可别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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