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背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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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手下上来捆人。就在这时,一直跪在地上的孙大虎突然暴起,从怀里掏出一把柴刀,劈向离他最近的一个土匪。
“我跟你们拼了!”
柴刀砍在那个土匪肩膀上,深可见骨。土匪惨叫着倒地。其他土匪反应过来,枪口转向孙大虎。
“大虎趴下!”赵文渊大喊,同时撞向刀疤脸。
混乱瞬间爆发。铁牛和韩小山也动了,匕首和小刀划向身边的土匪。陈箭拄着拐杖,用尽全力砸向一个持枪土匪的手腕。
枪响了,但打偏了,子弹射进土墙。院子里一片混乱,喊杀声、惨叫声、枪声响成一片。
孙大虎砍倒了第二个土匪,但背后中了一枪。他踉跄几步,回头看了一眼父亲的尸体,然后扑向第三个土匪,用最后的力气把柴刀捅进对方肚子。
两人一起倒下。
铁牛夺过一把砍刀,反手劈开一个土匪的脖子。血喷了他一脸,但他眼睛都没眨,转身扑向下一个。
韩小山的小刀插进一个土匪的喉咙,拔出来时带出一股血箭。他像个疯子一样,见人就捅,完全不顾自己身上也挨了几刀。
赵文渊和刀疤脸扭打在一起。刀疤脸力气大,但赵文渊技巧好,两人在地上翻滚,匕首和砍刀来回交锋。
陈箭被一个土匪按倒在地,对方的枪顶着他的脑袋。千钧一发之际,陈箭抓起一把土扬在土匪脸上,趁对方闭眼的瞬间,用拐杖狠狠戳向他的眼睛。
土匪惨叫松手,陈箭翻身夺过枪,对准对方胸口扣动扳机。
枪没响——卡壳了。但土匪已经被吓住,转身就跑。
院子里,战斗很快结束。七个土匪,死了五个,跑了两个。刀疤脸被赵文渊一刀捅进心窝,瞪着眼睛断了气。
活下来的只有陈箭他们四个,还有重伤的孙大虎。
铁牛和韩小山都受了伤,铁牛胳膊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韩小山背上挨了一刀,血浸透了棉袄。赵文渊脸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陈箭爬过去,查看孙大虎的情况。孙大虎腹部中枪,血流了一地,已经不行了。
“我......我对不起......”孙大虎看着陈箭,眼泪混着血往下流,“我爹......我爹他......”
“别说话,保存体力。”陈箭想给他止血,但伤口太大了,根本止不住。
“我......我该死......”孙大虎的眼神开始涣散,“告诉......告诉张叔......我爹没......没给他丢人......”
他的手垂了下去,眼睛还睁着,望着父亲的方向。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九具尸体——孙家父子,七个土匪。血把雪地染成了红色,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四个人站在血泊中,喘着粗气,谁也没说话。风吹过院子,带来浓重的血腥味。
“得马上走。”赵文渊最先恢复冷静,“枪声会引来更多人。”
“埋了他们吧。”陈箭说。
“没时间了。”
“挖个坑,至少......”陈箭看着孙家父子的尸体,“他们是为咱们死的。”
铁牛和韩小山去找工具。赵文渊检查了土匪的武器——两支步枪能用,子弹三十多发,还有几把砍刀。他把能用的都带上。
在院子角落挖了个浅坑,把孙家父子并排放进去。没有棺材,只能用草席裹着。填土的时候,韩小山突然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我会给你们报仇。”他说,声音冰冷得像这冬天的风。
埋完人,天已经大亮。四人简单处理了伤口,铁牛的胳膊用布条紧紧扎住,韩小山的背伤敷了草药。陈箭的腿又开始疼,但他没吭声。
“往哪儿走?”铁牛问。
“按原计划,去鹰嘴崖找老秦头。”赵文渊说,“但得绕路,那两个跑掉的土匪肯定会报信。”
“我知道一条小路。”韩小山站起来,脸上还沾着血,“翻过西边那座山,能绕到鹰嘴崖后面。但路不好走,要爬一天。”
“就走那条。”陈箭说。
四人离开孙家院子,钻进西面的山林。临走前,陈箭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坟包。短短一天,又欠下了两条人命。
山路比昨天更陡。韩小山说的“小路”,其实是在悬崖峭壁上攀爬。有些地方根本没有路,要用绳子才能下去。铁牛的胳膊受伤,使不上力,陈箭的断腿更是成了拖累。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陈箭终于撑不住了。他靠在岩石上,脸色白得像纸,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
“大哥,我背你。”铁牛说,尽管他自己的胳膊还在渗血。
“不用......”陈箭话没说完,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韩小山走过来,检查了他的腿。纱布又被血浸透了,而且伤口周围的皮肤开始发黑、溃烂。
“感染加重了。”韩小山皱眉,“必须马上处理,不然这条腿也保不住。”
“怎么处理?”
“把烂肉切掉,重新上药。”韩小山拿出小刀,“但这里没条件,得找个干净地方。”
赵文渊看了看四周:“前面有个山洞,去那儿。”
山洞不大,但能避风。韩小山生了一小堆火,把刀在火上烤了烤。没有麻药,只能硬来。
“按住他。”韩小山对铁牛说。
陈箭咬住一根木棍。刀落下去的时候,他整个人绷紧了,但没发出声音。韩小山的手很稳,一点一点把发黑坏死的组织切掉,脓血顺着腿往下流。
切了约莫一刻钟,终于清理干净。韩小山敷上新的草药,用干净布包扎好。
“能撑多久?”赵文渊问。
“不知道。”韩小山实话实说,“如果感染控制不住,还得切。再切,就只能切到大腿根了。”
陈箭靠在岩壁上,虚弱地笑了笑:“那就切到大腿根。只要还有命在,爬也要爬到营口。”
休息了半小时,继续赶路。下午时分,他们爬上了西山的山顶。从这里往下看,鹰嘴崖就在对面,中间隔着一道深谷。
“老秦头的房子应该在那边。”韩小山指着崖下一处隐约的屋顶。
但不对劲。
太安静了。现在是下午,应该有炊烟,但那里什么都没有。而且,房子周围似乎有些不对劲——树木被砍倒了一片,像是故意清出的视野。
“有埋伏。”赵文渊用望远镜观察后说,“房子周围至少有五个人,都藏着。老秦头可能已经......”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七个接应点,第一个孙老栓死了,第二个老秦头也可能遇害了。他们的路线完全暴露,三眼陈的人已经布好了网。
“怎么办?”铁牛问。
“不能去。”陈箭说,“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可不去,我们去哪儿?粮食只够一天了。”
陈箭看着地图。第三个接应点是烧炭窑,在鹰嘴崖南面二十里。但如果老秦头这儿有埋伏,烧炭窑很可能也不安全。
“绕过去。”他做出决定,“不去接应点了,直接往南走。靠我们自己,也能走到营口。”
“可你的腿......”
“死不了。”陈箭拄着拐杖站起来,“张爷用命给咱们铺的路,孙老伯用命护的咱们,不能白费。”
四人开始下山。但刚走了不到半里,前方突然传来了狗吠声。
不是一只,是一群。声音从谷底传来,正在快速接近。
“军犬!”赵文渊脸色大变,“鬼子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