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陷阱（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没有。”老马摇头，“‘掌柜’说了，药品必须运出去。前线等着救命。”
陈箭看着那二十箱药品。确实，这些都是能救命的药。为了这些药，已经死了很多人。现在轮到他们了。
“我们干。”他说。
老马点点头，把手榴弹交给赵文渊，又交代了几句，匆匆离开。
仓库里又剩下四人。时间指向七点五十。
“铁牛，赵队长，你们负责制造动静。”陈箭分配任务，“我和韩小山在后门准备装车。记住，别硬拼，制造完动静就往仓库里撤，我们从后门走。”
“可是后门有兵......”
“卡车来了，兵自然会去拦车。那时候就是机会。”
七点五十五分。四人分头行动。铁牛和赵文渊摸到前门附近，躲在货物堆后。陈箭和韩小山在后门处，把药品箱子挪到门口，准备快速装车。
八点整。
外面传来了卡车的引擎声。同时，前门方向传来了爆炸声——是赵文渊扔出了手榴弹。
巨响在夜空中回荡。紧接着是日语的喊叫声和奔跑声。后门外的日军也被惊动了，但只有一半人往前门跑，另一半人依然守着后门。
卡车停在三十米外，车灯闪了三下——暗号。
但后门还有五个日本兵守着，过不去。
“怎么办？”韩小山焦急地问。
陈箭看着那五个日本兵，又看了看卡车。突然，他看到了仓库角落堆着的一些油桶——上面画着火焰标志，是燃油。
一个疯狂的想法在他脑中形成。
“韩小山，帮我搬油桶。”他说。
两人合力滚过一个油桶到后门边。陈箭用匕首撬开桶盖，浓烈的汽油味弥漫开来。
“你要干什么？”韩小山问。
“制造混乱。”陈箭说，“等会儿我推油桶出去，你点火。”
“可是你......”
“别废话，准备！”
陈箭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把油桶推向后门。油桶滚出去，汽油洒了一地。守门的日本兵吓了一跳，纷纷后退。
就是现在！陈箭点燃一块浸了汽油的破布，扔了出去。
火焰瞬间燃起，顺着汽油蔓延。日本兵惊慌失措，有的灭火，有的躲避。混乱中，陈箭和韩小山冲出后门，朝卡车狂奔。
“快！装车！”陈箭大喊。
卡车司机跳下来帮忙。三人拼命把药品箱子往车上搬。一箱，两箱，三箱......
前门方向的枪声越来越密集。铁牛和赵文渊还没过来。
“他们......”韩小山看向仓库。
“继续装！”陈箭咬牙。他知道，铁牛和赵文渊一定在想办法脱身。
装了十五箱时，前门方向冲过来两个人影——是铁牛和赵文渊！两人都带着伤，赵文渊胳膊在流血，铁牛脸上有擦伤。
“快上车！”司机大喊。
最后五箱药品被扔上车。六个人全部挤进驾驶室。卡车猛冲出去，撞开一个试图阻拦的日本兵，冲出码头。
身后，枪声大作。但卡车已经驶入黑暗的街道，七拐八拐，甩掉了追兵。
驾驶室里，众人喘着粗气，惊魂未定。
“药品......都运出来了？”铁牛问。
“二十箱，都在。”陈箭说。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脸上有道疤。他咧嘴笑了：“干得漂亮！掌柜的会高兴的。”
卡车在营口的街巷里穿梭，最后停在一处偏僻的院子前。众人把药品搬进院子，藏进地窖。
任务完成了。但陈箭心里没有轻松。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掌柜”会怎么“处理”他们？胡大膀会不会来黑吃黑？李工到底在哪儿？
这些问题，都需要答案。
而答案，可能就在这个院子里。
司机锁好地窖，转身对众人说：“掌柜的说了，让你们在这里等。他天亮前会来。”
说完，他开车走了。院子里只剩下陈箭四人，还有那二十箱药品。
夜深了。四人轮流守夜。陈箭靠在墙边，看着天上的星星。营口的夜空被工厂的烟尘笼罩，星星很少，很暗。
凌晨三点，院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人影走进来。
是“掌柜”。他独自一人，没带随从。
他看到陈箭，愣了一下：“你还没睡？”
“在等你。”陈箭说。
“掌柜”沉默了一下，说：“药品的事，谢谢你们。前线会记住你们的贡献。”
“李工呢？”陈箭直截了当地问。
“掌柜”看着他，突然笑了：“你知道昨晚胡大膀来找我吗？”
陈箭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不知道。”
“他想要钱，想要药品，还想要你们的人头。”“掌柜”慢慢地说，“但我没答应。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你们值得更好的结局。”“掌柜”从怀里掏出半张纸币——和梅素琴给陈箭的那半张一模一样，“梅素琴同志把你们托付给我，我不能辜负她的信任。”
陈箭看着他手里的半张纸币，又掏出自己的那半张。两张纸币对在一起，严丝合缝。
“你......”陈箭不解。
“胡大膀确实是我找来的。”“掌柜”承认，“我需要他提供码头的布防图，也需要他当幌子，吸引日本人的注意力。但我从没想过要把你们交给他。昨晚的对话，是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可能存在的监听者听的。”
“你是说......”
“日本人可能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掌柜”压低声音，“所以我必须演戏。胡大膀以为我要和他合作，日本人以为我只是个贪财的商人。这样，我才能在这个位置上待下去，做更多的事。”
陈箭盯着他，试图分辨真假。“掌柜”的眼神很坦荡，不像在说谎。
“那你现在......”
“现在，我带你们去见李工。”“掌柜”说，“但不是去‘永昌机器厂’。那里已经不安全了。李工三个月前就转移了。”
“他在哪儿？”
“在一个你们绝对想不到的地方。”“掌柜”看了看天色，“天快亮了。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出发。”
他转身要走，突然又停下，回头说：“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们。李工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有几个人——都是当年从奉天兵工厂逃出来的技术骨干。他们这几年，一直在做一件事。”
“什么事？”
“造枪。”“掌柜”说，“不是普通的枪，是一种能改变战场的东西。具体是什么，等你们见了李工，他会告诉你们。”
说完，他走出院子。
陈箭站在原地，心里翻江倒海。如果“掌柜”说的是真的，那这一切的冒险都是值得的。如果是假的......
“大哥，信他吗？”铁牛走过来问。
“不知道。”陈箭实话实说，“但我们现在没有选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们，又要上路了。
这次的目的地，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