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暗夜突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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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在一块石头的痕迹，翻开就找到了。”
“老地方……”陈箭沉吟，“是指哪里？”
“不知道。”赵文渊摇头，“但肯定不是咱们这儿。‘冰刀’如果是军统的人，那他说的老地方，应该是你们以前接头的地点。”
陈箭想起来了。在武汉时，他和冰刀经常在江边一个废弃的码头仓库接头。那里被称为“老码头”。
但这里是吉东，离武汉几千里，哪来的“老地方”？
除非……
“除非‘老地方’是个泛指，”铁牛突然说，“指的是某个类型的地点。比如，所有接头都用码头仓库，那在这里，也会选个类似的废弃仓库。”
赵文渊眼睛一亮：“有道理！咱们这附近有没有废弃的仓库或者厂房？”
“有。”陈箭想起来了，“离这儿十五里，有个废弃的木炭窑，早年是烧木炭的，后来塌了，就没人去了。那里像个窑洞，但比窑洞大，像个小仓库。”
“可能就是那儿。”赵文渊说，“明晚子时……要不要去？”
陈箭盯着纸条，心里翻腾。冰刀突然出现，肯定有重要情报。但会不会是陷阱？老王刚死，就来了这张纸条，太巧了。
“去。”陈箭最终说，“但要做好准备。你派几个人，提前埋伏在周围。如果真是陷阱，咱们就将计就计。”
“好。”赵文渊点头，“我亲自带人去。”
“不，你不能去。”陈箭摇头，“你是支队长，不能冒险。让铁牛带几个人去，你坐镇指挥部。”
赵文渊还想争，但看到陈箭的眼神，只好点头：“行。但你们一定要小心。如果是陷阱，别硬拼，撤回来再说。”
“知道。”
赵文渊走后，铁牛问：“大哥，你真信这个‘冰刀’？”
“不信。”陈箭说，“但我想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是军统的圈套，咱们正好抓几个舌头，问清楚沈处长到底有什么计划。如果是真的……”
“真的怎样？”
陈箭没回答。如果是真的，那说明军统内部可能出了什么问题。冰刀冒险联系他，一定有不得不说的理由。
这一夜，陈箭没怎么睡。脑子里反复想着纸条上的字，想着老王的死，想着林素秋的安危。
天快亮时，他才迷迷糊糊睡着。但没睡多久，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陈队长！快！出事了！”
陈箭翻身下床，拉开门。门外是个年轻的抗联战士，满脸焦急。
“怎么了？”
“林大夫……林大夫不见了！”
陈箭脑袋嗡的一声：“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早上换班时发现她不在屋里，床铺是冷的，应该半夜就走了！我们找遍了山谷，都没找到！”
陈箭抓起衣服就往外跑。腿上的伤还没好，跑起来一瘸一拐，但他顾不上了。
医疗队的木屋里，几个女战士正急得团团转。林素秋的床铺整整齐齐，但人不见了。药箱还在，但少了些常用药和绷带。
“她留下什么没有？”陈箭问。
“没有。什么都没说。”
陈箭环顾屋子。窗户关着，门从里面闩着，但门闩上有细微的划痕——是有人从外面用薄片拨开的。
“她是被人带走的。”陈箭判断，“或者，自己悄悄走的。”
“为什么？”
陈箭想起昨晚林素秋说的话：“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得不分开，你会怪我吗？”
她是不是预感到什么？是不是知道有人要对她不利，所以选择离开，不连累大家？
还是说……
陈箭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如果林素秋就是“冰刀”呢？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冰刀——他一直不知道冰刀的真实身份，只知道是个医术高超的人，因为冰刀经常通过药品和医疗器械传递情报。林素秋是医生，完全符合。而且她突然出现在吉东，时间点也太巧了。
但如果她是冰刀，为什么昨晚不说？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联系？
除非……她不能暴露身份。除非，她有更大的计划。
“陈队长，现在怎么办？”女战士问。
陈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找。以山谷为中心，方圆十里内仔细搜。重点看有没有血迹，有没有打斗痕迹。”
“是！”
战士们分散出去搜索。陈箭站在木屋里，看着林素秋空荡荡的床铺，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
他突然注意到，床头的木板上，刻着几个很小的字。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凑近看，是用指甲划出来的，很浅：
“北，十里，古庙。勿来。危险。”
古庙？
陈箭想起地图上的标注。山谷北面十里，确实有座废弃的古庙，早年香火很盛，后来战乱，和尚跑了，庙就荒了。
林素秋在那里？还是说，那里是“老地方”？
陈箭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是上午，离子时还有十几个时辰。
他决定不等了。
“铁牛！”他朝屋外喊。
铁牛跑进来：“大哥？”
“准备一下，咱们去古庙。”
“现在？不等晚上了？”
“等不了了。”陈箭说，“林大夫可能在那里。不管是不是陷阱，都得去看看。”
铁牛点头：“我去叫人。”
“不，就咱们俩。”陈箭说，“人多目标大。你跟我去，其他人留守。”
“可是你的腿……”
“死不了。”陈箭抓起枪，“走吧。”
两人收拾了简单的装备，带了足够的水和干粮，悄悄离开山谷，往北面的山林走去。
山路很难走，全是没路的陡坡。陈箭的腿伤还没好，走得很慢。铁牛想扶他，被他推开。
“我自己能行。”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他们来到一处山脊。从山脊往下看，能看到山谷里袅袅的炊烟——那是抗联的驻地。再往北看，是连绵的群山，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金黄。
“还有多远？”铁牛问。
“七八里。”陈箭看了看太阳的位置，“天黑前应该能到。”
两人继续前进。又走了两个时辰，太阳开始偏西。前方的山坳里，隐约能看到一片建筑的轮廓——青瓦红墙，虽然破败，但能看出是座庙宇。
“到了。”陈箭压低声音。
两人隐蔽在树林里，观察古庙的情况。庙不大，只有前后两进，围墙倒了半边，大殿的屋顶塌了一角。院子里长满荒草，看起来确实废弃已久。
但陈箭注意到，庙门口的地上有新鲜的脚印。不止一个人的。
“小心。”他示意铁牛。
两人分开，从两个方向接近古庙。铁牛绕到庙后，陈箭从正面摸过去。
庙门虚掩着。陈箭从门缝往里看，院子里空无一人，但大殿里有微弱的火光——有人在里面生火。
他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靠在墙边。腿上的伤疼得厉害，他咬牙忍着。
大殿里传来咳嗽声。是个男人的声音，很虚弱。
接着，是林素秋的声音：“别动，伤口还在出血。”
陈箭心里一紧，握紧了枪。他慢慢挪到大殿窗下，从破窗往里看。
大殿里，林素秋正蹲在地上，给一个人包扎伤口。那人躺在草堆上，穿着深色衣服，胸口缠着绷带，绷带上渗出血迹。
陈箭看不清那人的脸，但从身形看，不是冰刀——冰刀个子很高，这人中等身材。
突然，那人猛地坐起来，手里多了一把枪，指向林素秋。
“林大夫，对不住了。”那人的声音很冷，“你得跟我走一趟。”
林素秋没动，很平静：“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见该见的人。”那人说，“只要你配合，我不会伤害你。”
“如果我不配合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陈箭正要冲进去，突然，大殿的阴影里走出另一个人。
是个女人。
穿着深灰色的旗袍，外面罩着风衣，手里握着一把精致的小手枪。她走到火光能照到的地方，陈箭看清了她的脸。
是赛金凤。
她怎么会在这里？
赛金凤看着林素秋，笑了，笑容很冷：“林大夫，好久不见。没想到吧，咱们会在这里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