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名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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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妥当，沈若兰换上医院出诊的外衣，药箱挎在肩头。药箱里面放着几包寻常草药，用来把出诊的身份坐实。她推门离开药铺，消失在弄堂的夜色当中。

屋内剩下陈箭，徐伯良，赵铁生三个人。等待的煎熬开始笼罩药铺。

徐伯良来回在堂屋踱步。

“我们也不能干坐着死等小凤那边的回信。仓库墙缝那张纸片依旧是一桩大麻烦。就算我们拿到唐婉清的回传消息，纸片的真相未必能一并解开。”

陈箭走到灶台边上，伸手拿起之前从审查摘抄上面临摹下来的三和八数字草稿。

“三和八这组数字，我们之前猜过仓库编号，房间门牌，保险箱密码片段。全部都只是猜想。如果底稿在审查室，底稿上面说不定会有完整的上下文。”

赵铁生开口。

“还有另外一桩事不能忽略。方致远手上那一份失窃档案清单。那份清单我们始终拿不到。方致远昨夜选择沉默，不代表他永远都会守口如瓶。也不代表他不会在局势变化之后，转头把我们全部供出去。”

话音刚落，药铺前门传来节奏短促的叩门声响。两短一长。

是外出执行任务的沈若兰的归来信号。

三个人同时神色一紧。按预估的时间，沈若兰出去还不到半刻钟，这么快就折返回来，要么任务已经极顺利完成，要么路上撞见突发险情。

赵铁生快步上前拉开门栓。沈若兰闪身进到屋内，反手把门牢牢关好。肩头的药箱还挎在身上，呼吸略微急促。

“任务没有做完。”沈若兰开口，“百乐门整条后街被保密局外勤人员临时封锁。所有侧门后门全部有人把守。出入人员挨个盘问身份。我远远看到封锁的阵势，没有硬往前凑，直接绕路折返。”

这是第三重压力。精心排布好的打探计划，还没有真正启动，就被保密局突如其来的封街行动直接卡死。原本唯一可行的突破口，瞬间被彻底堵死。

徐伯良眉头紧紧皱起。

“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封锁百乐门后街。”

“我路过街口的时候，听见守岗的外勤人员闲聊。”沈若兰说道，“保密局内部正在展开内部大筛查。今晚要对所有和王暮云案子有过一丝牵扯的相关人员进行重新摸排登记。百乐门来往不少保密局的办事人员，所以优先封锁后街，防止相关人等私下串供。”

陈箭心中一沉。

王暮云案子的清查力度骤然升级。这也就意味着，那名匿名内线的暴露速度，比他们之前预估的还要更快。留给众人的时间，被再度压缩。

三层压力全部堆叠到位。情报打探链路刚刚搭建便宣告失效，匿名内线的死亡倒计时进一步缩短，仓库墙缝的纸片依旧是吉凶难测的谜团。

赵铁生开口。

“唐婉清现在就在保密局大楼里面。今晚的内部大筛查，她作为报务组人员，必然也要接受盘问。我们连把试探消息送进去的门路，现在直接被关上。”

“硬闯百乐门已经行不通。”徐伯良说道，“那我们要不要换别的中转人。”

“短时间之内找不到第二个合适的中转角色。”陈箭摇头，“临时启用新的中间人，一来来不及做背景核验，二来极易混入保密局布下的眼线。越是危机当头，越不能病急乱投医。”

就在这个时刻，药铺后墙传来三下轻叩。敲击来自院墙外侧枇杷树那一侧，不是他们内部约定的任何一套联络暗号。

赵铁生抬手握住藏在腰间的武器，脚步悄无声息挪到后窗边上，微微掀开窗沿往外观察。

院墙外面看不到人影。墙头上，从墙外丢进来一张折叠的纸片，轻飘飘落进枇杷树根部的泥土上。

积蓄整晚的压力在这一刻彻底引爆，完成四震释放。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到院子里那一张刚刚丢进来的纸片上。

外面的街巷依旧有巡逻军警走动。来人敲完墙体，丢下纸片之后立刻抽身消失，没有留下任何身影。

沈若兰压低声音。

“会是谁。是那名正在被清查的匿名内线拼死送出来的，还是保密局布下的又一重诱饵。”

陈箭没有立刻动身去捡拾纸片。他站在堂屋门口，目光落在枇杷树根那片泥土。

“赵铁生，你不要直接走过去拾取。先站在窗边持续观察院墙四周动静，确认附近没有埋伏的人手，再做下一步动作。现在多一分谨慎，就少一分全军覆没的风险。”

赵铁生牢牢盯住院墙里外各个角落，街巷、屋顶、隔壁民房窗口一处都不肯放过。片刻之后，他回过头。

“视线范围之内看不到埋伏，也看不到偷窥的人影。但我没法确认墙外的暗角里是否还藏着人。”

徐伯良开口。

“那纸片就摆在那里。我们捡，有可能踩进圈套。置之不理，又极有可能丢掉内线拼尽性命送出来的最后一份名单。”

陈箭迈步跨出后堂门槛，站在院子的石板地上。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擦过他的鞋边。

“这张凭空丢进来的纸片，我们到底要不要把它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