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老渡（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抬起头，看着陈箭：“那场翻船，是我自己布的。我借那场假死，从所有人眼前消失，为的是查一样东西——你那位故人和沈若兰叔父，当年同一条船上的时候，到底经手过什么。”

陈箭心头一震：“叔父。”

“沈若兰的叔父，当年和我，是过命的交情。”故人说道，“他死之前，把一样东西托付给我，让我替他守着。那东西，和白玉兰计划最早的源头有关，也和你那位故人，和这只铁柜，和那份名单，全都拴在一起。我这些年假死隐匿，就是在查这条线。”

沈若兰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发颤：“我叔父托付给你的是什么。”

故人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歉意：“你叔父当年，不是被王暮云篡改会议记录保全下来的普通人。他是我党安插在长江沿江站最深的一条线。他死的时候，把一份最重要的名单，和一把钥匙，交到了我手里。”

陈箭和沈若兰同时僵住了。

“名单。”陈箭开口，“铁柜里那批名单，是你放的。”

“那批名单，是你叔父经手的。”故人说道，“可铁柜里那几卷，是仿的。真正的名单，从来不在铁柜里。铁柜是个饵，是引敌人去抢、去查、去消耗力气的饵。你叔父把真名单，分成了几份，藏在几个不同的地方。我取走的，只是其中一份。”

陈箭心里那股被算计的寒意，越来越重。他捏着怀里那枚旧钥匙，又看着故人，一时没有接话。

“那你这几年查到的，是什么。”陈箭问。

故人没有立刻回答。他从怀里摸出一卷薄薄的卷宗，递向陈箭，手在半空停了一下，才说：“你叔父藏的那份真名单，我查到了它真正的去向。可我也查到了另一件事——这份名单背后，还拴着一个更大的局。白玉兰计划，根本不是敌人单方面布的，它是从你叔父那条线里，被人一点一点喂大的。”

陈箭伸手，接过那卷卷宗，指尖却停在半空，没有立刻打开。

“你引我们一路走到这儿，把地图、钥匙、名单线索都摆到我面前。”他盯着故人，“可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告诉我——你把这些都交到我手上，你自己要做什么。你还要继续躲着，还是要重新回来。”

故人望着他，没有接话。江口的潮水又涨上来一分，拍打着那根歪倒的航标桩。

“陆明远，”他缓缓开口，“我把这些交给你，是因为接下来这一步，得你去走。我没法再露面了——沿江站的人，已经在查我这几年假死的账。我一旦现身，所有的线都会跟着断。名单真正的去向，我只查到了一半。剩下那一半，藏在一个我还摸不透的地方。你手上这份卷宗里，记着那条线走到头的第一段路。”

陈箭握着卷宗，没有立刻翻开。他低头看了一眼封皮，指尖停在那行墨迹上，忽然顿住。

“这处联络点。”他低声说，指着卷宗上记的一处地址，“是我那位故人早年在城里的旧暗格——一处废弃多年的茶楼。”

故人看着他，没有接话。

“你让我顺着卷宗，先回城，去那处旧暗格。”陈箭抬头，看着故人，“那份名单，是从那里，一点一点喂成白玉兰计划的。”

故人沉默了很久，才弯腰，从船板下取出一件东西，递到陈箭面前——那是一枚和沈家坛中钥匙、和陈箭怀里钥匙都几乎一模一样的钥匙，只是齿痕的方向又反了一边。

“第三枚钥匙。”故人说道，“你手里两枚，合起来是一把；这一枚，是另一把锁的钥匙。真正装着最后那份名单的地方，要用这三枚钥匙一起，才能打开。”

陈箭看着那第三枚钥匙，没有伸手去接。

“谁留下的这第三枚钥匙。”

故人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你那位故人。”

陈箭的手，猛地攥紧了。

“他也没死？”沈若兰声音发紧。

故人没有回答。他看了一眼渐渐涨高的潮水，转身，跨上那条旧木船，解下缆绳，朝陈箭和沈若兰的方向，最后看了一眼。

“陆明远，”他开口，“你那位故人，比我藏得还深。这第三枚钥匙，是我从他留下的一处旧物里找出来的。他到底还活着没有，我不知道。可我知道——真正把名单喂成白玉兰计划的那只手，和留下这第三枚钥匙的人，是同一个。你得顺着这枚钥匙，去找他。”

木船缓缓离岸，驶向江心。潮水涌上来，漫过栈桥的木板。

陈箭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卷卷宗和第三枚钥匙，望着故人的船一点一点消失在江雾里。沈若兰站在他身侧，没有开口。

江口的潮水，又涨上来一分，漫过陈箭的脚面。

“回城。”陈箭开口，声音很稳，“顺着卷宗上那处旧暗格，回城去查——看到底是谁，把我那位故人留下的线，喂成了白玉兰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