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旧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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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仓那处旧仓，我不走正门。”陈箭带着沈若兰，贴着河岸往上游赶时，压低声音说，“惊蛰的人往上游追，走的是官道。我们走苇子地，绕到旧仓后墙，从后墙进去。”

“你怎么知道那处旧仓，现在还能用。”沈若兰问，“故人早年藏的货仓，这么多年没人管，兴许早塌了。”

“塌不了。”陈箭说道，“故人做事，从不留没用的地方。他留那处旧仓，就是防备今天这种时候。仓里有人守着，仓就还在。”

“可你手里那把钥匙、那枚铜印，凑在一起，都还不知道开哪把锁。”沈若兰说道，“那件旧物，万一不是钥匙，是别的东西呢。”

“所以更得去看。”陈箭说道，“故人把旧物托付给守仓的人，那人才是真正认得旧物的。我带着铜印去，他对得上，旧物是什么、怎么用，他会告诉我。比我自己瞎猜强。”

“可要是守仓的人，也不是自己人。”沈若兰又说，“他见着铜印，认不出来，或者认出来了，却不交，怎么办。”

“认不出来，就对不上暗号。”陈箭说道，“故人定的暗号，只有故人这条线上的人会。守仓的人要真是故人信得过的，他见着暗号、见着铜印，就会认。要是他对不上，那就是惊蛰的人先占了仓，我得赶紧走，不能让他看出我带着铜印。”

他顿了顿，又说：“所以，进仓之前，得先递暗号。暗号对得上，再亮铜印。暗号对不上，铜印不能亮。”

两人没有走官道，钻进河岸的苇子地，贴着水声，往上游摸。走了约莫大半个时辰，前方河湾深处，隐着一片老林子，林子后头，露出一角灰黑的仓顶。正是故人早年那处藏货旧仓。

陈箭没有急着靠近。他先伏在老林子边上，盯着那处旧仓，看了好一会儿。仓门紧闭，仓外的空地上，长满了荒草，不像是有人常来。

“没人。”沈若兰低声说，“仓门关着，外头也没人走动。”

“故人留的仓，越没人走动越对。”陈箭说道，“守着的人，不会在外头露脸。他藏在仓里头，等认得他的人来。”

他带着沈若兰，绕到旧仓后墙，从一扇缺了木板的破窗，翻进仓里。仓里堆着些霉烂的麻袋、木箱，光线昏暗。陈箭没有急着翻找，先伏在仓角，听了听里头的动静。

仓里很静，只有老鼠在麻袋堆里跑过的窸窣声。陈箭伏了一会儿，又往仓深处看。仓深处，有一块地方，光线比别处暗，像是有人用木板挡了窗。他认出那地方，早年故人藏货时，就把要紧的箱子堆在背光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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