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门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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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铺的正门，不能走。”陈箭带着沈若兰，贴着当铺后街的巷子摸过来时，压低声音说，“老九留下殿后，惊蛰的人、更子，多半都在盯着当铺。我们走后巷，从当铺后头翻进去。”
“当铺后头，有门吗。”沈若兰问。
“有。”陈箭说道，“故人早年开的当铺，后头有道小门，通到灶房。老九守着当铺门后的东西，那道小门，是老九自己人才走的。我们从那儿进去，最稳妥。”
“可老九要是在当铺出了事，惊蛰的人会不会已经占了当铺。”沈若兰又说，“我们翻进去，正好撞上他们，怎么办。”
“先探。”陈箭说道，“我先翻墙头，看后院有没有人。没人，我再下来开门。要是有人，或者门锁被人动过，我们立刻走，不在当铺里头多待一秒。”
他顿了顿，又说：“老九是故人信到最后的人，他藏东西，不会藏在惊蛰的人找得到的明处。惊蛰的人就算占了当铺，翻的是明处，翻不到老九藏的东西。我们只要快，就能在老九的东西被他们找到之前，先拿到手。”
两人没有走正街，贴着当铺后街的民房，摸到当铺后头。当铺后墙，是一道灰砖墙，墙根有一扇小门，门板旧了，挂着铜锁。
陈箭没有急着靠近。他先伏在巷口，盯着那扇小门，看了好一会儿。小门关着，门前的石阶上，落着一层薄灰。陈箭看了一会儿，没有看出有人常走的痕迹。
“门前的灰是新的。”他低声对沈若兰说，“不像是有人常走。老九要是还活着，他不会让人知道走这道门。小门关着，说明他要么没回来，要么还在里头守着。”
“那要是有惊蛰的人，守在这道门后呢。”沈若兰说。
“先探。”陈箭说道，“我先翻墙头，看后院有没有人。没人，我再下来开门。有人，我们立刻走。”
他踩着墙根一处缺口，翻上墙头，朝当铺后院看了看。后院不大，堆着几口旧缸、几捆柴。院门关着，前堂的灯也灭了。院子里没有人，只有夜风，吹着院角的几片落叶。
陈箭没有立刻下去。他伏在墙头，又看了好一会儿。后院的地上，落着几片枯叶，没有新的脚印。那几口旧缸、几捆柴，堆得整整齐齐，不像有人动过。
“后院没人，也没人动过。”陈箭低声对沈若兰说，“老九要么没回来，要么回来了、又从别处走了。不管哪一种，这会儿当铺后头是空的。我们进去，趁早把老九藏的东西找出来。”
陈箭看了一会儿，确认院子里没人，才翻下墙，摸到那扇小门前。他没有急着开锁，先蹲下，看那锁。锁是老式的铜锁，锁眼里，没有插过钥匙的痕迹，落着一层薄灰。
“锁眼里没插过钥匙。”陈箭低声说，“老九要么没从这道门进出，要么，他还没回来过。”
他没有多留，摸出腰间一把旧钥匙，插进锁眼，转了转，小门开了。他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关上，又落了闩。
后院很静。陈箭没有急着往前堂走。他先贴着院墙，把后院看了一遍，确认没有异常，才压低声音对沈若兰说：“后院干净。老九没在这儿。我先进去，找老九藏东西的地方。”
他没有走前堂。他贴着院墙，绕到当铺门后那间屋子。那是老九守着的地方，故人早年把当铺门后的东西，都收在这儿。
他走到那间屋门前，先没有推门。他先听了一会儿，屋里很静，没有别的声响。他又看了看门轴，门轴没有新磨过的痕迹，不像是有人刚进出过。
陈箭推开门，走进那间屋子。屋里光线很暗，几扇窗都关着，只有门口透进来一点月光。屋子里，摆着几口旧柜、一张桌子，墙上钉着几排钩子，挂着些旧物。
陈箭没有急着翻找。他先站在门口，看了一遍屋里的样子。他认得这间屋，故人早年带他来过，故人把要紧的东西，都收在这间屋的暗处。
“老九守着这间屋。”他低声说，“故人把当铺门后的东西，都收在这儿。第五份要是老九藏在这儿，一定留了故人的记号。”
他蹲下，贴着墙角，一道一道墙缝看过去。故人藏东西，都藏在他们自己人才找得到的地方，墙缝、柜底、暗格，都留着故人的记号。
他没有急着翻。他先看墙角。墙角那几道墙缝，缝里没有灰泥，像是有人经常摸过。陈箭伸手，把手指探进墙缝，摸了一圈，摸到几道浅浅的刻痕，像是故人早年留下的记号。
他又看那几口旧柜。柜门都关着，柜面上落了灰。陈箭没有先开柜门，他先蹲下，看柜底。柜底贴地的木头，有一块，颜色比旁边的浅，像是被人挪过。
“墙缝有故人早年留的刻痕。”陈箭低声说，“柜底那块木头，颜色浅，像是被人挪过。老九藏东西，不会藏在柜面，他藏得深。故人教他藏东西，都藏在连自己人都要蹲下才找得到的地方。”
他看了一会儿，目光停在屋子角落一口旧柜的柜腿上。那根柜腿，比别的柜腿粗了一圈，像是被人改过。陈箭蹲过去，伸手，摸那根柜腿。柜腿是空心的，里头塞着东西。
他没有急着把那东西抽出来。他先绕着那口旧柜，看了一遍。柜是故人早年置的，柜面落了厚灰，柜角有一道旧疤。他又蹲下，看那根柜腿，柜腿粗了一圈的地方，有一段新旧不一的木色。
“柜腿被人改过。”陈箭低声说，“粗了一圈，是后接的。老九把东西藏在柜腿里，接了一段，把它封死。外头看不出，翻柜也翻不到。”
他没有急着动手。他先蹲下，看那根柜腿接缝的地方。接缝处，用木屑和胶封过，又刷了一层旧漆，和整根柜腿一个颜色。要是不知道这柜腿改过，谁也不会蹲下来细看。
“接缝封得很细。”陈箭低声说，“老九费了心思，把接缝做成和柜腿一样。惊蛰的人要是翻柜，翻的是柜面、柜膛，翻不到柜腿里头。老九藏的东西，就藏在这儿，藏得稳。”
他正要抽出那柜腿里塞的东西，忽然，手指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他没有急着抽出来，先让手指在里头摸了一圈，摸到一样东西的形状。
“柜腿是空的。”陈箭低声说，“里头塞着东西。老九把它藏在这儿，塞在柜腿里，外头看不出。”
他慢慢把柜腿里塞的东西抽出来。是一只小油布包，油布包上，缠着一圈细绳，打着一个死结。那死结的系法，是故人早年惯用的。
“油布包的系法，是故人的手笔。”陈箭低声说，“老九把这东西，藏在了故人惯藏的地方。”
他没有急着打开。他先掂了掂油布包，很轻，像是一张纸。他又把油布包翻过来，看了一圈。油布包的边角，压着一道浅浅的记号，正是故人留的记号。
“记号在这儿。”陈箭低声说，“故人把记号压在油布包边上，是让认得记号的人，知道这是故人留的东西。”
他解开细绳，打开油布。油布里，裹着一张小纸片，纸片上，画着一道记号。那道记号，陈箭看着眼熟，正是第五份该有的那道记号。
“第五份的记号。”陈箭低声说，“老九藏的，就是第五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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