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门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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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张纸片，和怀里那几样东西放到一处。名单、青字、船公的信、钥匙、墙里那封，加上这张纸片。第五份的记号，和之前四份接上，几道记号，拼到一处，终于合拢成一道整的。

他没有急着下结论。他先把那张纸片，对着月光，看了一遍。纸片很旧，边角有些卷，纸上的记号，是故人的笔迹。他又把纸片翻过来，看背面。纸片背面，还有一道淡淡的痕迹，像是故人描过的。

“纸片背面，还有一道淡淡的痕迹。”陈箭低声说，“故人描过它。像是要人照着这道痕迹，做点什么。”

他握着那张纸片，把五份记号并到一处，看那道接上的记号。忽然，他心里一动：故人说，记号要折成一个形状。纸片背面的那道痕迹，会不会，就是折的印子。

“接上了。”陈箭低声说，“五份记号，凑齐了。名单、青字、船公的信、钥匙、第五份，五份凑到一处，记号是一道整的。”

他握着那张纸片，心里那口气，松了大半。五份凑齐了，记号也对上了。剩下的，就是看清白玉兰要护的人是谁。

可他没有高兴太久。他把油布包又翻过来，油布包的里层，还有一行字。字迹是故人的，可那行字，不是写在纸上的，是刻在油布包的内层。

陈箭凑近看那行字。那行字很小，写着：“第五份既到你手，五份已齐。可要看清白玉兰，还差一步。这一道整的记号，要折成一个形状，才对得上。”

陈箭愣住了。他把那几道记号，在手里比了比。五份记号凑到一处，是一道整的，可故人说，要折成一个形状，才对得上。

“故人说，这道记号，要折成一个形状。”陈箭低声说，“折成什么形状，故人没写。”

他正要把那行字再看一遍，屋子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陈箭脸色一紧，一把将那张纸片和油布包塞进怀里，压低声音对沈若兰说：“有人来了。从后门走。”

两人没敢走前堂，贴着院墙，翻上墙头。陈箭朝院子外头看了一眼，前街那头，几点黑影，正往当铺正门摸过来。

“惊蛰的人。”陈箭压低声音说，“他们还是找上当了铺。”

他没有多留，带着沈若兰，翻下墙，贴着当铺后街的巷子，钻进了夜色里。跑出老远，才停下来。

沈若兰喘着气问：“惊蛰的人，怎么知道当铺这儿。”

“老九留下殿后，惊蛰的人一直盯着当铺。”陈箭说道，“他们知道老九守在这儿，知道当铺门后藏着东西。他们一直在等，等老九露底，或者等老九出事。现在，他们找到这儿来了。”

他低下头，又看了一眼怀里那张纸片。第五份到手了，五份也凑齐了。可故人说，还要折成一个形状，才对得上。

“故人说，记号要折成一个形状。”陈箭低声说，“折成什么形状，故人没写在明处。我得想想，故人留下的这些记号，折在一起，该是什么形状。”

他没有急着走。他握着那张纸片，又把纸片背面的痕迹，对着月光，仔细看了一遍。那道痕迹，不是随手的描线，是有棱角的折痕。故人早年，把要紧的密信，折成特定的形状，再压进信封，外人拆开看不出来。

“纸片背面的痕迹，是有棱角的折痕。”陈箭低声说，“故人把记号折成某个形状，藏进密信里。这道折痕，就是他要人照着折的印子。”

他把那几道记号并到一处，试着沿那道折痕，慢慢折。折到一半，他忽然停住。折痕到一处，分成了两岔，像是要折出一个带尖角的形状。

“折痕到这儿，分成了两岔。”陈箭低声说，“故人要折的，不是一张平纸，是一个带尖角的形状。像是，一枚纸做的，箭头。”

他没有急着把它折完。他先把那半折的纸片，对着月光，又看了一遍那道折痕。折痕从纸边进来，到中间分岔，两岔往同一个方向收拢，收拢的地方，是一个尖角。故人早年折密信，从不折平角，他折的都是带尖的角，好让信纸在封里立起来，认出正反。

“故人折密信，都折带尖的角。”陈箭低声说，“这道折痕，收拢成一个尖角，像是故人惯折的封口。可他这回，折的不是一封密信，是记号。记号折成尖角，多半是让箭头指着某个方向。”

他顿了顿，又说：“故人把五份记号凑成一道整的，又留了一道折痕，要折成箭头。箭头指着的方向，才是白玉兰要护的人。故人把这最后一步，藏在折痕里，是不想让人一眼看出来。认得故人记号、认得故人折法的人，才能折对。”

他握着那张折了一半的纸片，心里那根弦，又绷了起来。五份凑齐了，记号是一道整的。可故人留的折痕，要折成一支箭头。箭头指着的，才是白玉兰要护的人。

他望着夜色里的当铺，一字一句地说：“老九藏的第五份，我拿到了。五份凑齐，记号是一道整的。可故人说，还要折成一个形状，才对得上。那形状，像是一支纸做的箭头。箭头指着的方向，才是白玉兰要护的人。”

他没有再多说，把那半折的纸片，小心收进怀里，带着沈若兰，钻进夜色里，往一处安全的地方摸去。

两人没有再往当铺那头回头。跑出好几条街，才在城边一处空屋前停下。空屋没人，门虚掩着，陈箭推门进去，反手落了闩。

他坐进空屋里，把那几样东西，又一样一样摆出来。名单、青字、船公的信、钥匙、墙里那封，加上那张第五份的纸片。六样东西，凑成一桌。

“五份记号，凑齐了。”陈箭低声说，“加上墙里那封，故人留的东西，我拿到手了。可要看清白玉兰，还差最后一步。折成一支箭头，箭头指着的方向，才是白玉兰要护的人。”

“那箭头，指哪儿。”沈若兰问。

陈箭没有立刻答。他低头，把那张第五份的纸片，又看了一遍。纸片背面的折痕，他越看越觉得眼熟。那折痕分岔、收拢成尖角的形状，他早年见过。

他握着那张纸片，忽然，心里一动。故人早年，有一封常用的密信，就折成这个形状。那封密信，他认得，故人把要紧的消息，都折进那封里，递给他看。

“这道折痕，我认得。”陈箭低声说，“故人早年有一封常用的密信，就折成这个形状。故人把要紧的消息，折进那封里。可这回，故人折的不是密信，是记号。记号折成箭头，箭头指着的，才是白玉兰要护的人。”

他顿了顿，又说：“可箭头指哪儿，故人没写在纸片上。得等我把记号折完，箭头成形，才能看出它指着哪儿。”

他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一字一句地说：“五份凑齐，记号是一道整的。折成箭头，箭头指着的方向，才是白玉兰要护的人。我要在惊蛰的人和更子找到我之前，把这支箭头折出来，看清它指着哪儿。”

他没有立刻动那张纸片。他又把怀里那几样东西，一样一样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低声说：“故人把五份拆开，散在五个人手里，五道记号，凑到一处才是一道整的。故人算准了，认得记号的人，早晚会把五份凑齐。可他防的那个人，也在找这五份。五份凑齐这天，也就是那人露底的时候。”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下去：“箭头折出来，看清白玉兰要护的人是谁，也就看清，谁在打白玉兰的主意。到那时，惊蛰背后那个‘爷’，想躲，也躲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