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狭道伏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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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修通道里林砚那声警示还在狭小洞口回荡，密室门外铁皮把手转动的摩擦声，便一点点清晰起来。两股危机一先一后锁死退路，密闭空间里空气仿佛瞬间凝固，煤油灯的火苗剧烈颤了颤，投在墙壁上的影子猛地扭曲拉长。
陈箭单手稳稳攥住驳壳枪，枪口没有第一时间对准门缝。他大脑飞速分拣信息：门外是第二名第三方追兵，检修通道深处还有埋伏。腹背受敌，这是死局，硬碰硬只会瞬间崩盘。上臂伤口随着躯体绷紧，撕裂般的痛感顺着肩膀蔓延至肩胛，眼前一阵阵泛起灰蒙的虚影，他刻意稳住重心，不愿把虚弱暴露在苏晚眼中。
“林砚，原地别动！不要继续往前！”陈箭压低嗓音，声音穿过洞口送入检修通道。
洞口之内，传来林砚压抑的回应，声音闷沉沉，被狭窄通道挤压得变了调：“我退不回去，通道太窄，身后已经被人堵死。对方不止一个，离我不足三丈。”
陈箭心头一沉。林砚钻进去之后，后方通路已经被伏兵封死，就此困在狭长隧道当中，进退皆是绝境。
苏晚快速俯身，目光扫过洞口，又转回铁皮门缝，气息压得急促：“不能两面分兵。门外这人一旦推门进来，我们被牵制在此，通道里伏兵立刻就能完成前后夹击。必须先解决门外威胁，再设法接应林砚。”
陈箭微微颔首，视线快速扫过地面。方才被击倒的那名追兵遗落的短匕首，静静躺在尘土碎石之间。他微微抬下巴示意苏晚：“你捡那把匕首，守在洞口侧边，盯死通道内部动静。门外交给我。”
苏晚没有半分迟疑，弯腰俯身，指尖握住冰凉的匕首柄，退到检修洞口一侧的阴影里，目光死死钉住漆黑幽深的通道入口。
陈箭侧身贴在铁皮门板投下的阴影之中，驳壳枪枪口斜斜对准门缝。他压低身形，大半躯体藏在锈蚀油桶后方。门外之人转动把手的速度极慢，戒备已经拉到顶点，绝不会像上一个人那样贸然探身闯入。
“吱呀——”
铁皮门被缓缓推开两掌宽的缝隙。一支枪口先探了进来，在密室内部缓缓扫动，搜寻屋内活人的踪迹。
陈箭屏住呼吸，纹丝不动。
门外那人借着煤油灯微弱光晕向内窥探，视线扫过油桶、朽木板堆，目光短暂停留在木板遮盖的位置。陈箭听见对方一声细微吸气，此人已经察觉到此处有异。
“人就在里面。”门外传来低沉沙哑的男声，压得很低，“老周没动静，多半出事，当心埋伏。”
话音落，门板再度向外推开大半，那人半蹲身子，准备跨步踏入密室。
就是此刻。
陈箭自阴影骤然起身，驳壳枪瞄准对方肩头，没有奔着致命头颅射击。他心知枪响必会传遍暗道，但眼下没有更好选择，只求一击废掉对方行动能力。
“砰！”
短促枪响炸在密闭密室，冲击波震荡耳膜，嗡嗡作响。淡淡的火药硝烟弥漫开来，呛得人喉咙发紧。子弹狠狠命中对方左肩，深色外衣瞬间被滚烫鲜血浸透。那人吃痛闷吼，身体踉跄向后，手中短枪脱手摔落在碎石地面。剧痛之下，他张开嘴巴，就要放声高声示警。
不能让他喊出声。
陈箭快步冲上前，枪托抡起狠狠砸向他下颌。沉闷撞击一响，惨叫硬生生被截断，那人脑袋猛地向后一甩，直挺挺重重栽倒在地，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枪声传出的刹那，检修通道深处立刻响起急促爬行声响与金属摩擦磕碰，通道内的伏兵听见枪声，不顾一切朝着洞口方向猛冲过来。
“他们冲过来了！”苏晚握紧匕首，浑身肌肉绷紧，紧盯黑漆漆的洞口。
陈箭低头扫了一眼倒地昏迷的追兵，无暇多做处置，立刻转身扑向检修洞口。“通道狭窄，他们只能单列冲锋，没法一拥而上，这是我们仅有的机会。苏晚，守住洞口侧翼，有人露头直接出手。”
陈箭蹲下身，探头望向洞口。通道低矮，四下漆黑，只能听见越来越近的沙沙爬行声，夹杂着敌人低沉的呵斥。
“林砚，往洞口后撤！尽量贴紧通道侧壁，给我们留出射击角度！”陈箭对着洞内高声喊话。
通道内部传来激烈扭打，金属相撞叮当乱响。林砚的声音混着粗重喘息，费力穿透黑暗：“通道转不开身，他们压得太近！”
陈箭眉头紧紧锁死。狭长匍匐通道，既是伏击地利，同样是囚笼。敌人排成一条直线往前碾压，可林砚卡在通道中段，贸然开枪，极有可能误伤自己人。
“不能朝深处射击，极易打中林砚。”苏晚低声提醒，视线飞快扫过整间密室，“制造障碍，堵住洞口，拖延突进速度。”
陈箭目光落在身侧沉重锈蚀油桶。“挪油桶，卡死洞口，暂时封堵通路。”
二人即刻发力推动铁皮油桶。沉重铁桶在碎石地面摩擦，刮出刺耳尖响。每一次发力，都狠狠撕扯陈箭上臂伤口，冷汗顺着下颌不断滴落，眼前一阵阵虚晃。二人拼尽气力，终于将油桶推抵检修洞口，封住大半入口，只余下一道窄窄缝隙。
洞内追兵已经冲到距离洞口不远，见到洞口被堵，当即发力向外猛撞。油桶受撞击微微晃动，碎石泥沙顺着缝隙簌簌往下掉落。
“撑住！再拖片刻！”陈箭举枪，视线死死锁死那道狭窄缝隙。
通道里面，林砚借着敌人全力撞击油桶、注意力被吸引的空档，猛地侧身，手肘重重撞向身侧敌人肋骨。狭小空间招式施展不开，只能以近身肉搏相搏，一声声闷哼自黑暗深处飘出来。
苏晚侧耳分辨洞内动静，压着声音对陈箭说道：“至少三个人。林砚一人拖住三人，撑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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