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老宅钟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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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条案，那台黄铜座钟，就是目标。仔细检查，找出里面藏的东西。”一名特务抬手将手电对准座钟。

另一人上前一步，伸手就要触碰钟体。

陈箭目光沉下，绝不能让线索落入特务手中。他扣紧扳机，伺机准备出手。

就在这时，院外骤然响起枪声。

厅堂内两名特务一惊，猛地转身。

“外面怎么回事？”

呼喊声紧随枪声传来：“西侧院墙遇袭！放风的弟兄中弹！”

厅堂里二人迟疑片刻。“你守在这里盯住座钟，我出去查看情况！”一人留下原地，持枪对着厅堂门口，另一人快步冲出厅堂支援。

陈箭躲在立柱之后，快速看清局势。方才林砚看见大批特务正在合围土坑，就算继续潜伏，迟早会被搜出来。与其坐以待毙，她选择主动开枪吸引外围全部兵力，用自己做诱饵。

机会转瞬即逝。留守的特务注意力全放在院外混乱声响上，心神已经分散。

陈箭快步回到条案前，不再犹豫。指尖抠住钟背黄铜盖板，轻轻向外一抽。盖板滑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细碎灰尘簌簌落在条案积灰上。陈箭屏住呼吸，快速扫过夹层。里面没有胶卷，没有长条密信，只有一枚造型特殊的金属钥匙，还有一张卷曲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边缘褪色，画面里惊蛰笑容清淡，身侧站着一个人，大半张脸隐在阴影之中，只能看清轮廓。

陈箭迅速拿起照片与钥匙贴身收好，把黄铜盖板推回原位，尽量复原，抹去翻动痕迹。院外枪声、叫喊声持续不断，特务主力全都被引向西侧院墙。

不能久留。

陈箭转身从厅堂后门撤出，后门连通后院菜园。荒草淹没菜畦，一条杂草覆盖小径，可以绕到院墙外侧。他压低身子穿过菜园，翻过后院矮土墙，远远看见林砚一边射击一边后撤，小臂之外，肩头又添一道擦伤。大批特务在她身后紧追不放。

“这边！”陈箭低喝，吹起短哨。

林砚听见哨音，立刻调转方向，向着陈箭藏身的灌木丛奔来。子弹砸在脚边泥土，尘土飞溅。

两人汇合，不敢停顿，转身朝着远处山林狂奔。身后特务的嘶吼依旧紧紧相随。

奔出两三里，确认暂时甩开追兵，二人才躲进密林一块巨大岩石后方喘息。

夜色彻底笼罩大地，林间虫鸣四起。陈箭借着稀薄月光，取出那张照片反复端详。

惊蛰站在画面正中，身侧人影面部藏在阴影，只能看清身形，一身中山装，领口别着一枚细小徽章。

林砚微微凑近，目光落在徽章上，呼吸一顿：“这枚徽章……我见过。早年城工部核心人员专属标识，只有少数高层才有。”

陈箭心口猛地一沉。

寒鸦，果然潜伏在我方核心圈层。

他拿出夹层找到的金属钥匙，指尖摩挲冰冷金属齿纹。钥匙样式特殊，不是普通房门钥匙。陈箭对照记忆里残信文字，在心底慢慢推演。寅时，渡口，货船叁号。

“残信写货船叁号，这条联络线已经被渗透。特务布下陷阱，等着我们奔赴渡口夺取名册残页。”陈箭低声思索，“这把钥匙，未必是特务预想中那份名册的锁。是惊蛰预先留下的后手，大概率就是货船叁号船舱的钥匙。”

林砚眉头紧锁：“残信特意提醒勿信单线联络，渡口整条线都不可信。贸然前往，等于主动踏入包围圈。”

“不去，寒鸦的身份永远无法揭开，完整名册也拿不到。”陈箭抬眼望向远处城市沉沉的轮廓，目光坚定，“敌人设下圈套，我们可以将计就计。他们等着我们上钩，我们顺着这个局，反过来揪出暗处的寒鸦。”

林间夜风穿过树梢，呜呜作响。危机不会因为拿到照片与钥匙消散，寅时渡口，一场更凶险的博弈已经等候在江面。

陈箭仔细收好照片与钥匙，侧头看向失血疲惫的林砚：“先找隐蔽地点处理两处伤口，休整到寅时，奔赴渡口。”

夜色愈发深沉，暗流在江面之下翻涌。旧钟取出的两件证物，将所有矛盾，推向渡口那艘货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