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月知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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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怎么办？怎么清除印记？”
“这就是我找你来的原因。”杨澈盯着他，“清除血煞印记有两种方法：一是找到下印者，杀了他，印记自解；二是用纯阳真气反复冲刷，至少七天，每天三小时，才能磨灭。”
凌之一苦笑。第一种方法，他现在去找杜七等于送死；第二种方法，纯阳真气……他连真气是什么都还没完全搞懂。
“你不会纯阳真气，对吧？”杨澈看穿了他的想法，“所以，你需要帮助。而我，可以教你一门简单的纯阳气法门，作为交换，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接近一个人，观察她。”杨澈缓缓吐出三个字，“月知许。”
凌之一的心脏猛地一跳。月知许？新来的副校长？杨澈也知道她？
“你知道她？”凌之一尽量让声音平静。
“一个突然出现的“大能”，伪装成副校长，混进这所学校，我想不知道都难。”杨澈冷笑
“你让我接近她？我一个练气期，在她面前跟蚂蚁有什么区别？”
“正因为你是蚂蚁，她才不会防备。”杨澈盯着他，“月知许来这所学校，肯定有目的。我观察了三天，发现她对普通学生漠不关心，唯独对你所在的机电系，似乎多看了几眼。而你是机电系里唯一有修为的学生...”
“你怎么知道我是唯一？”
“因为我能感应到。”杨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高阶修行之人对低阶能很好感知。整个学校，除了月知许，只有你和另外两个家伙有修为——一个是杜七，另一个是杜七的同伙，藏在教职工里。”
凌之一沉默了。杨澈的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时间消化。
“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干净。”杨澈坦诚地说，“你刚入门，没背景，没牵扯，心思单纯。最重要的是，你被杜七标记了，急需清除印记。我们有共同的利益——我需要月知许的情报，你需要清除印记的方法。各取所需，很公平。”
公平吗？凌之一不确定。接近一个“大能”，风险太大。但不清除印记，三天后就会被杜七一伙定位追踪，同样危险。
“如果我答应，你怎么教我纯阳气法门？不会又像上次那样，差点让我经脉受损吧？”
“这次不一样。”杨澈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乳白，泛着温润的光泽，“这是我师父留下的传承玉简，里面封存了一门正宗的道家纯阳筑基法。以神念读取，直接印入识海，不会有功法冲突的风险。”
凌之一看着那枚玉简，心中挣扎。老苏警告过不要轻易接受别人的功法，但眼下情况特殊……
“你怎么保证这功法没问题？”
“我可以当场演示。”杨澈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在玉简上，又快速念诵一段咒文。玉简亮起柔和的白光，在空中投影出一行行金色的文字——正是那门纯阳气法门的开头部分。
凌之一凝神看去。那些文字深奥，但确实中正平和，与老苏笔记中描述的正道功法特征吻合。而且，在看到文字的瞬间，他丹田中的气团竟然微微发热，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这是……”
“你的体质，似乎对纯阳功法有天然的亲和力。”杨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难怪杜七会盯上你，纯阳体质的修士，对血煞功来说是大补。”
凌之一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好，我答应。但只观察，不主动接触，不过分冒险。如果我觉得有危险，随时可以退出。”
“成交。”杨澈将玉简递给他，“贴在眉心，集中精神，就能读取。记住，每天最多修习一小时，循序渐进。七天后，印记应该能清除大半。这期间，我会暗中保护你，但不会直接出手，以免打草惊蛇。”
凌之一接过玉简，触手温润。他按照杨澈所说，将玉简贴在眉心，集中精神。
“轰——”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一种“理解”，一种“感悟”。那门纯阳气法门的全部精要，如清泉般流入心田，自然而然地被他理解和吸收。更神奇的是，随着信息的涌入，他体内的气息开始自动按照某种路线运转，温暖，平和，中正。
一刻钟后，凌之一睁开眼睛，玉简已经化为粉末，从他指间洒落。但他已经完整掌握了那门功法——纯阳一气诀，道家正宗筑基法门，共九层，他现在只能看到第一层的内容。
“感觉如何？”杨澈问。
“很...奇妙。”凌之一感受着体内温暖的气息流动，与老苏教的基础吐纳法有七成相似，但更加精妙，更加系统，“谢谢。”
“不用谢，各取所需。”杨澈看了看时间，“我得走了，杜七受伤不轻，但不会罢休。你这几天小心，除了上课，尽量待在人多的地方。月知许那边，有机会就观察，没机会不要强求。每周六晚上十点，我们在这里碰头，交换情报。”
说完，杨澈翻窗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凌之一独自站在废弃的实验室里，感受着体内新获得的纯阳气息。那气息温暖而充满生机，在经脉中缓缓流动，所过之处，昨晚被黑衣人惊吓残留的阴冷感被一扫而空。
他尝试着按照纯阳一气诀的方法运转周天。这一次，没有任何阻滞，没有任何痛苦，只有温暖舒畅的感觉弥漫全身。运行一个周天后，他清晰地感觉到，丹田中的气团更加凝实，隐隐泛着淡金色的光芒。
“这就是正宗功法……”凌之一心中感慨。难怪老苏的笔记里反复强调根基的重要性，有系统的功法和没系统的功法，差距太大了。
离开实验楼，凌之一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来到了图书馆。他要找一个地方，一个既隐蔽又安全，还能让他安心修炼的地方。
最后，他在图书馆四楼发现了一个废弃的小仓库，原本是放旧期刊的，已经多年没用。门锁是坏的，里面堆满了灰尘和杂物，但有一扇小窗能看到外面的操场。
“就这里了。”凌之一做了决定。他将角落清理出一块空地，用旧报纸铺好，盘膝坐下。这里离月知许的行政楼足够远，又能在高处观察校园，是理想的藏身之所。
夜深了，凌之一没有修炼，而是静静地坐在黑暗中，思考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老苏离开，他晋级练气，遇到杜七，发现月知许，与杨澈达成交易……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像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而漩涡的中心，似乎就是那位突然出现的、伪装成副校长的“大能”——月知许。
她到底是谁？来自哪里？为何而来？
凌之一望向窗外，行政楼三楼的某个窗户还亮着灯——那是副校长办公室。月光下，那个窗口像一只沉默的眼睛，注视着沉睡的校园。
他忽然有种直觉：月知许的出现，老苏的离开，杜七一伙的活动，杨澈的暗中调查……这些看似独立的事件，背后或许有着某种联系。
而他，一个刚踏入练气期的普通学生，已经无意中站到了这个漩涡的边缘。
夜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寒意。凌之一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纯阳一气诀。温暖的气息在体内循环，驱散了寒冷，也暂时驱散了心中的不安。
无论前路如何，他必须走下去。因为修行之路，有进无退。
而在行政楼的那个亮着灯的窗口，月知许正站在窗前，手中端着一杯清茶，目光仿佛穿透夜色，落在了图书馆四楼的那个小仓库。
她的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天灵根……但有不像，有点意思”她轻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又消散在夜色中。
窗外，明月高悬，清辉洒满校园。这个看似普通的秋夜，却注定是许多人命运交织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