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毒自愁的担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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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凌天学宫真正的底蕴么……”毒自愁心中暗忖。相比起来,毒魔宗虽然也是南域大宗,但无论是规模、灵气、还是弟子修为,都差了一筹。难怪南域同盟那些家伙会如此忌惮,处心积虑想要对付学宫。
很快,两人来到了凌之一房间外。
舞倾城落下身形,对毒自愁道:“便是此处。进去吧,莫要声张。”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毒自愁点头,深吸一口气,推开阁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界夜色的清冷截然不同。然后,他便看到了令他怔在当场的一幕——
母亲毒夕云正依偎在凌之一怀中,绝美的容颜上带着淡淡的红晕,眉眼间满是温柔与依赖,哪有半分“处境艰难”、“暗自神伤”的模样?反倒是气色红润,眸光如水,显然过得极好。
凌之一揽着毒夕云,正含笑看着他,目光温和,并无不悦。
云霓坐在一旁,手中端着茶盏,姿态娴雅;血雅斜靠在椅中,凤目微挑,似笑非笑;碧婷、柳鱼玉、林霁雪三女则凑在另一边,好奇地打量着他,眼中并无敌意,只有善意的好奇。
这幅画面,温馨、和谐,哪里有一丝一毫“后院失火”、“争风吃醋”的影子?
“自愁,你怎么来了?”毒夕云见到儿子,又惊又喜,连忙从凌之一怀中起身,快步走到毒自愁面前,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可是宗内出了什么事?怎么深夜前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毒自愁看着母亲关切的眼神,又看了看屋内众人,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他想象中的母亲受委屈、强颜欢笑的场景完全没有出现,反倒是他自己像个贸然闯入的、不懂事的孩子。
“母亲……我……”毒自愁张了张嘴,耳根有些发红,半晌才低声道:“我听闻了一些流言,说您在学宫内……受了委屈,心中担忧,便想来……看看您。”
他这话说得有些艰难,尤其是在看到母亲此刻显然过得很好、甚至比在毒魔宗时气色更佳后,更觉得自己此举有些鲁莽可笑。
“流言?”毒夕云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不由得失笑,转头看了凌之一和众姐妹一眼,眼中满是无奈与温柔,“你这孩子……那些话,你也信?”
凌之一这时也起身走了过来,拍了拍毒自愁的肩膀,笑道:“毒兄有心了。不过你母亲在学宫很好,姐妹们也都相处和睦,那些流言,不过是些宵小之辈散播的谣言,意在离间我等,你不必放在心上。”
他的语气很随意,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元婴中期的修为虽然不如毒自愁,但不知为何,毒自愁在面对凌之一时,总感觉对方身上有一种深不可测的气度,让他不自觉地将对方放在平等、甚至更高的位置上。
这便是凌之一的特殊之处——他虽是元婴中期,但战力远超同阶,更身负诸多秘密与底牌,其真实实力与眼界,早已不能用寻常境界来衡量。即便面对化神修士,他也未必会落了下风,更何况毒自愁这个元婴后期。
毒自愁感受到凌之一掌心传来的温度与力量,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他苦笑一声,躬身道:“是晚辈鲁莽了,未辨真伪便贸然前来,打扰了“父亲”和诸位……母亲清静,还望恕罪。”
他这一声“父亲”叫得自然,显然是真心认可了凌之一。至于“诸位母亲”,则是包括了舞倾城、血雅、云霓等人,虽然有些拗口,但礼数周全。凌之一一听哭笑不得:“毒兄还是叫我名字或者其他的吧,这……听着属实太……别扭了”;其他人哈哈大笑;
“凌兄……”毒自愁试探的说;凌之一点了点头。
血雅红唇微勾,淡淡道:“无妨,你一片孝心,难能可贵。只是以后遇事,还需多思量,莫要被人当了枪使。”
她这话说得直白,却也是好意提醒。毒自愁连忙点头:“血雅夫人教训的是,晚辈记下了。”
舞倾城这时也走了进来,随手布下几道隔音禁制,这才对毒自愁道:“你来得正好。有些事,也该让你知晓,免得日后被南域同盟那些杂碎蒙蔽利用。”
接着,舞倾城便将南域同盟的阴谋、以及凌之一与她们将计就计、故意演出一场“内宅不宁”戏码的计划,简略告知了毒自愁。
毒自愁听得目瞪口呆,背后惊出一身冷汗。他万万没想到,那些看似“合理”的流言,背后竟然藏着如此歹毒的算计!若非他今夜亲眼所见,恐怕也会被那些流言误导,甚至可能因此对凌天学宫、对凌之一产生芥蒂,那岂不是正中了敌人下怀?
“好毒的计策!”毒自愁咬牙道,“若非凌兄与诸位母亲洞察先机,将计就计,恐怕……”
“恐怕什么?”凌之一笑了笑,拉着他到一旁坐下,云霓贴心地上前为两人斟茶,“恐怕你真会以为你母亲在学宫受了委屈,然后跑来质问我,甚至与学宫生出嫌隙?”
毒自愁惭愧低头:“我……愚钝……”
“关心则乱,人之常情。”凌之一摆摆手,并不在意,“你既然来了,那便帮我们一个忙。”
毒自愁立刻正色道:“凌兄请吩咐,晚辈定当尽力!”
凌之一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你离开学宫后,可以‘无意中’流露出对学宫、对我的些许‘不满’,尤其可以暗示,是因为你觉得你母亲在学宫受了委屈,但迫于学宫势大,敢怒不敢言。记住,要做得自然,不要刻意。”
毒自愁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凌兄是想……将计就计,让南域同盟以为他们的离间计起了效果,甚至已经影响到了毒魔宗与学宫的关系?”
“不错。”凌之一点头,“你是一宗之主,你的态度很重要。你若表现出对学宫的不满,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才会更加确信他们的计谋得逞,才会更加肆无忌惮地跳出来。到时候,我们收网时,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毒自愁眼中露出钦佩之色,拱手道:“凌兄深谋远虑,在下佩服。此事便交给晚辈,定不会让凌兄失望!”
“好了,正事说完了。”毒夕云这时笑着打断两人,拉过毒自愁的手,柔声道:“既然来了,便多坐一会儿,与为娘说说宗内近况。你修炼上可有疑难?宗内那些老家伙,没再为难你吧?”
看着母亲关切的眼神,毒自愁心中温暖,连日来的担忧与焦虑彻底消散。他笑着摇头:“母亲放心,宗内一切安好。有父亲之前留下的资源和功法,几位长老也都安分,孩儿的修为也有精进,相信不久便能尝试冲击元婴大圆满了。”
“那就好,那就好……”毒夕云眼中泛着欣慰的泪光,轻轻抚摸着儿子的手。
屋内气氛温馨,众人又聊了片刻。毒自愁见识了母亲在学宫的真实处境,心中大定,又得了凌之一的“任务”,便不再久留,起身告辞。
“凌兄,诸位母亲,晚辈这便回去了。今日之事,晚辈定会守口如瓶,并依计行事。”毒自愁郑重行礼。
凌之一点头,温声道:“路上小心。若有难处,随时传讯。”
舞倾城撤去禁制,亲自送毒自愁离开。到了山门外,舞倾城对毒自愁传音道:“今日你前来之事,学宫内仅有我等几人知晓。你离去时,不妨做出些‘愤然’、‘不悦’之态,给某些人看看。”
毒自愁会意,拱手道:“晚辈明白,有劳宫主相送。”
说罢,他转身离去,脸色刻意沉下几分,步伐也略显急促,仿佛憋着一股怒气。这模样落在某些暗中关注山门的“眼睛”里,自然又成了佐证流言的“铁证”。
舞倾城目送他远去,唇角微勾,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鱼儿,又要上钩了。”
她轻声自语,随即转身,白衣飘飘,消失在学宫深深的夜色中。
阁内,凌之一搂着毒夕云,望着窗外沉沉的夜幕,眼中光芒深邃。
“戏,越来越精彩了。”他低声道。
毒夕云依偎在他怀中,柔声道:“有夫君在,再精彩的戏,最终赢的也只会是我们。”
“那是自然。”凌之一轻笑,搂紧了怀中温软的娇躯。
夜色更深,学宫内外,明暗交织的棋局,仍在继续。而真正的猎人,早已张好了网,静待猎物自投罗网。
只是这一次,谁为猎人,谁为猎物,还未可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