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猎手与猎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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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自愁离去后，凌天学宫的夜，看似恢复宁静，实则暗流涌动更深。
接下来的日子，凌之一与他的夫人们，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戏码演绎得越发炉火纯青。白日里，学宫上下依旧能“捕捉”到种种“不和”的迹象，而这些迹象，经由那些隐藏的、或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耳目添油加醋地传递出去，拼凑出的“真相”愈发符合南域同盟的期待。
清晨，讲道堂外。
数名结丹期的执事长老“恰好”目睹了这样一幕：碧婷与柳鱼玉、林霁雪三女似乎因为前一日凌之一赐下的一瓶“有助于巩固金丹、提纯灵力”的“玉髓丹”分配问题，发生了些许“争执”。
“主人昨日明明说了，这瓶丹药是给我们三人一起参详的！”碧婷撅着小嘴，碧色的眼眸瞪着柳鱼玉，声音清脆却带着明显的不满，“鱼玉姐姐你怎么能私下里多拿一颗去研究？我和霁雪姐姐都还没看够呢！”
柳鱼玉俏脸微红，似是有些理亏，但仍旧辩解道：“我……我只是想先看看丹药成分，好为夫君炼制类似的……而且，夫君昨日也默许了我可以先取一颗的……”
“哼！主人那是宠你，不忍心说你！”碧婷不依不饶，拉住一旁略显无措的林霁雪，“霁雪姐姐，你说是不是？主人最近对鱼玉姐姐就是偏心了些！上次那件‘流云绡’的法衣也是先给了她！”
林霁雪性子柔和，夹在中间有些为难，小声劝道：“婷儿妹妹，鱼玉姐姐也是为了夫君好……而且，夫君对我们也很好啊……”
“我不管！反正就是不公平！”碧婷跺了跺脚，眼圈似乎都有些红了，一把夺过柳鱼玉手中那枚多拿的玉髓丹，转身就跑，“我去找主人评理！”
柳鱼玉“气得”咬了咬唇，却也未去追，只是对着碧婷的背影喊道：“你……你无理取闹！”然后对林霁雪委屈道：“霁雪妹妹，你看她……”
林霁雪只好温声安慰。
这一幕，落在那些“有心”的执事长老眼中，自然解读为：宫主的三位年轻道侣之间，已因“宠爱”与“资源”分配不均而生出了嫌隙，连最活泼单纯的碧婷都开始“争宠闹事”了。消息自然又悄然流出。
午后，灵药园。
云霓正在悉心照料几株罕见的千年灵草，毒夕云“恰好”路过。
“妹妹真是勤勉，这‘七心海棠’娇贵得很，妹妹照顾得如此妥帖，想必费了不少心思。”毒夕云驻足观看，语气温柔赞赏。
云霓直起身，擦了擦额角的细汗，温婉一笑：“夕云姐姐过奖了。姐姐精通用毒，对这些灵草的毒性相生相克想必更有心得，妹妹只是照本宣科罢了。”
“妹妹谦虚了。”毒夕云走近两步，目光落在其中一株叶片边缘微微发黄的海棠上，秀眉微蹙，“不过这株……似是有些灵气失衡，根部的‘清灵土’似乎掺入了少许‘火麟沙’，虽能促其生长，但长久下来，恐伤其本源。妹妹日后调配灵土，还需更仔细些才是。”她语气关切，但话中那丝“指点”的意味，却隐隐透出。
云霓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与“黯然”，随即低下头，轻声道：“是……是妹妹疏忽了，多谢姐姐提点。”
“无妨，你我姐妹，互相提醒是应该的。”毒夕云柔柔一笑，又说了几句闲话，便翩然离去。
留下云霓独自对着那株海棠，沉默了片刻，才轻轻叹了口气，继续手中的工作。那声轻叹，落在远处暗中观察的某个仆役耳中，便成了“云霓夫人因被毒夕云夫人当众指出疏漏而暗自神伤”的证据。
傍晚，宫主殿偏厅。
凌之一正在翻阅几份关于南域各处灵石矿脉产量的玉简，血雅与舞倾城一同入内汇报事务。
两人所报之事，一为血雅负责的外务堂近期与几个中型商会的合作细节，一为舞倾城统筹学宫内一批精英弟子前往某处秘境历练的护卫安排。本是各自分内之事，汇报起来也条理清晰。
然而，在涉及秘境护卫队长人选时，两人却有了“分歧”。
“此次‘云梦泽’秘境开启，虽机遇不少，但其中毒瘴弥漫，妖兽诡异。护卫队长当选派一位精通毒术、且经验丰富的元婴长老。”血雅提议道，目光看向舞倾城，“本座认为，毒魔宗出身的严长老颇为合适。”
舞倾城沉吟片刻，清冷道：“严长老用毒确是一绝，但云梦泽中亦有上古剑阵残留，变幻莫测。队长需有极强的应变与攻坚之能。本宫以为，天舞宗出身的林长老剑道超群，曾多次带队探索险地，更为稳妥。”
“剑道攻坚，岂能及毒术控场之全面？且严长老曾随夕云妹妹深入南荒，对毒瘴了解远超常人。”血雅凤目微挑。
“林长老曾独力破解过一处古剑阵残篇，对阵道理解深刻，应变能力毋庸置疑。”舞倾城语气平淡，却寸步不让。
两位化神主母各执一词，虽然语气并未激烈，但那无形的气场与截然不同的意见，让偏厅内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侍立在一旁的几名执事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觉得两位主母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化神威压，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栗，无需动手，仅凭存在与意志的对峙，便足以让低阶修士心神俱裂。
最终，凌之一揉了揉眉心，似有些疲惫地打断了她们：“好了，此事……容后再议。你们先按各自思路，分别拟定一个详细方案，三日后一并呈上，我再做定夺。”
他这看似“和稀泥”、“难以决断”的态度，落在旁人眼中，自然是“宫主夹在两位强势夫人之间，左右为难，无法决断”的又一力证。
血雅与舞倾城对视一眼，皆不再多言，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这个“折中”方案，但离去时，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有些“冷淡”。
类似的情景，几乎每日都在学宫不同角落“上演”。或是哪位夫人“无意中”流露对某项安排的不满，或是凌之一对某位夫人的关切“似乎”比对另一位更多一些，或是几位年轻夫人之间因“小事”产生摩擦……
所有的细节，都被精心设计，符合各自“人设”，又相互印证，共同编织成一张“凌天学宫内院不稳，宫主焦头烂额”的大网。
而南域同盟安插或收买的耳目，则如同辛勤的工蜂，将这些“花蜜”源源不断地采集回去，酿造出令萧绝焰等人心醉的“美酒”。
就在凌天学宫白日“戏码”不断的同时，夜晚的凌之一房间内，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防御与隔音禁制全开，内里温暖如春，气氛轻松融洽。
凌之一通常会先检查柳鱼玉和林霁雪的修炼进度，解答她们修行上的疑难。两女根基扎实，在凌之一和云霓的指点下，进境稳定，距离结丹中期已然不远。
随后，他会与舞倾城、血雅、毒夕云、云霓等人围坐一起，品着云霓精心调配的安神灵茶，吃着碧婷不知从哪里“顺”来的可口灵果，低声交换着白日里观察到的细节，分析哪些“表演”可能引起了哪些“鱼儿”的注意，下一步又该如何“投饵”。
“今日我与倾城妹妹在偏厅那场‘争执’，应该够那些老家伙琢磨一阵子了。”血雅慵懒地倚在凌之一肩头，把玩着他的一缕头发，红唇微勾，“我看当时那几个执事，脸都吓白了。”
舞倾城清冷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雅儿姐姐演得逼真，那股子非要争个高下的气势，连我都要信了。”
“还有婷儿今日在讲道堂外那出戏，”云霓温柔地笑着，递给碧婷一枚剥好的灵果，“哭腔都带上了，真是难为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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