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倾城，你辛苦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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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静静相拥片刻，云霓忽然轻轻“啊”了一声，像是想起什么，从他怀中坐直身子，脸蛋微微泛红，眼神飘忽，声音也低了几分：“夫君……可是要来……履行那日的……约定？”

凌之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那日大会时，她误以为自己“想要了”，羞答答“预约”晚上的事。他顿时哭笑不得，伸手将她重新捞回怀里，无奈道：“我的傻霓儿，你怎么总惦记着这个？我今日来，只是单纯想陪陪你，说说话。”

云霓这才意识到自己又会错意了，顿时羞得无地自容，将滚烫的脸颊死死埋进他胸口，小声嘟囔：“谁……谁让夫君那日……那般逗弄妾身……妾身还以为……”

“以为我是急色之人？”凌之一低笑，胸腔震动，震得云霓耳根发麻，“在霓儿心中，我便是这般形象？”

“不……不是……”云霓慌忙摇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得鸵鸟般埋着头，任他笑话。

凌之一不再逗她，只轻轻拍抚她的背，像哄孩子般柔声道：“好了，不羞了。是我不好，总爱逗你。我的霓儿这般好，我疼你都来不及，怎会只想着那档子事？”

云霓在他怀中轻轻“嗯”了一声，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凌之一又说了些体贴话，问她近日可有什么烦心事，叮嘱她莫要太过操劳。云霓一一应着，声音越来越软，最后竟在他怀中迷迷糊糊睡着了。

凌之一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一片柔软。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放到榻上，盖好锦被，又在榻边坐了会儿，确认她睡熟了，这才起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掩上房门，凌之一立在廊下，望着中天明月，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他转身，朝着寝宫最深处、那间总是最安静、灯光也总是最后熄灭的房间走去。

舞倾城的房间。

站在门外，他犹豫了一瞬。这位清冷如月的五夫人，性子最是内敛，情感从不轻易外露。平日里主持大局、发号施令时威严自生，私下里却总是安静地独处，仿佛习惯了将自己置于人群之外。

但凌之一知道，她并非不需要陪伴。恰恰相反，正因为她总是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将情绪隐藏得滴水不漏，他才更应该主动去靠近，去温暖。

深吸一口气，他抬手，轻轻叩门。

“进。”清冷的声音自内传来，听不出情绪。

凌之一推门而入。

房间陈设极其简洁，一榻一几一书架，再无多余饰物。舞倾城正坐于窗边玉墩上，对月调息。月华如练，洒在她白衣胜雪的肩头，映得她容颜愈发清冷出尘，宛如月宫仙子谪落凡间。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睁开双眸。清澈如寒潭的眸子里，倒映出凌之一的身影。她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随即恢复平静。

“夫君。”她起身，敛衽一礼。即便私下独处，礼仪依旧周全。

凌之一走上前，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入手冰凉，带着月华的清润。他微微蹙眉：“手怎么这般凉？”

舞倾城任由他握着，轻轻摇头：“夫君莫要担心。《玄月凝真诀》本属寒性，夜深露重，体表微凉是常事。”

凌之一却不放手，反而将她微凉的手拢在掌心，以内息暖着。他拉着她走到榻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怀中。

舞倾城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放松下来，顺从地依偎着他。清冷的眸子望着窗外明月，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

“倾城，”凌之一低头，在她发间轻嗅，是淡淡的、如冰雪初融般的冷香，“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分内之事，何谈辛苦。”舞倾城声音平静，但凌之一能感觉到，她靠着自己的身躯，比方才柔软了些许。

“我知道你不喜多言，也不求关注。”凌之一将她搂紧些，声音低沉温柔，“但在我心里，你与雅儿、霓儿、夕云她们，同样重要。天盟能有今日，你居功至伟。可你总是将一切都扛在自己肩上，累了也不说，难了也不语。”

舞倾城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妾身既为宫主，自当尽责。况且……”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能助夫君一臂之力，妾身心甘情愿。”

“我知道。”凌之一心中微软，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下一吻，“我的倾城，总是这般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

舞倾城抬眸，清冷的瞳孔里映出他温柔的面容。她忽然抬手，冰凉指尖轻轻拂过他眉心，那里因近日修炼过度，隐隐有一丝倦色。

“夫君才该多保重。”她声音依旧清冷，但那份关切，却透过指尖的温度，清晰地传递过来，“天盟初立，百事待兴，夫君是主心骨，万不可有失。”

凌之一握住她微凉的手，贴在自己脸颊：“有你们在，我怎会有失？”

四目相对，空气中流淌着无声的默契与温情。舞倾城清冷的容颜在月光下，竟也染上了一层极淡的柔光。她忽然微微倾身，冰凉柔软的唇，轻轻印在凌之一的唇上。

一触即分。

如同雪花飘落，轻盈，冰凉，却带着直抵心底的悸动。

凌之一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漾开笑意。他低头，追吻上去，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他含住她微凉的唇瓣，温柔厮磨，舌尖试探地顶开她紧闭的齿关，勾缠她躲闪的香舌。

舞倾城身体轻颤，清冷的眸子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她生涩地回应着，双臂不知何时已环上他的脖颈。月华透过窗棂，将相拥深吻的两人身影投在地上，交织成一片。

良久，唇分。

舞倾城微微喘息，清冷容颜泛起薄红，向来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漾着潋滟水光，美得惊心动魄。她将脸埋进凌之一肩窝，耳根红透，久久不肯抬头。

凌之一搂着她，心中满是暖意。他的倾城，看似清冷孤高，实则内心柔软，只是不擅表达。他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依赖与情意，并不比任何人少。

“倾城，”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谢谢你。”

谢谢你的包容，谢谢你的付出，谢谢你的……爱。

舞倾城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得更深，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

窗外，月华如水，星河璀璨。

窗内，有情人相拥，静享这难得温馨。

而在另一侧偏殿，柳鱼玉与林霁雪挤在一张榻上，脑袋凑在一起，小声谋划着即将到来的历练之旅。烛光将两张娇俏容颜映得发亮，眼中是对未来的憧憬，与想要变强、站在他身边的坚定决心。

夜色深浓，天盟在月光下静静安眠。阵内灯火温暖，阵外长夜漫漫。但无论前路如何，总有人携手同行，总有心彼此依偎。

这便是人间烟火，最平凡，也最珍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