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火圣山开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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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雯笑了笑，不再多言，转身道：“走吧，诸位人皇与各国天骄，已在皇都广场等候。”
她当先迈步，飞燕自然落后半步跟随。水云梦、星灿灿对视一眼，也连忙跟上。凌之一走在最后，一行人朝着皇都中心广场行去。
越靠近广场，空气中弥漫的灵气便越发躁动，隐隐能感受到无数道强弱不一的气息汇聚。当众人抵达时，广场上已是人影绰绰，气氛肃穆而热烈。
广场中央，九道人影负手而立，如同九座不可逾越的山岳。正是九国人皇。
龙行天居中，一袭玄色龙袍，不怒自威，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有一股统御八荒的皇者气度自然散发，让周遭空气都凝重了几分。他身侧，螭瑶公主一身红黄相间的利落劲装，英姿飒爽，元婴后期大圆满的气息凝练无比，在众多天骄中也属顶尖。
玄穹国人皇吴宸，面容儒雅，气质深沉；沧澜国谢与耳，温文尔雅中带着疏离；沙之国宁磐，沉稳如山；妖灵国玄夙，笑容亲和却令人不敢小觑；沉骨国枫夜宇，气息阴冷；千岛国澜屿，飘逸出尘；月隐国王珩，神秘莫测。
九位化神后期巅峰的人皇齐聚，即便他们刻意收敛了气息，但那属于此界顶点的生命层次与浩瀚如渊的灵力波动，依旧如同无形的潮水，笼罩整个广场。无数元婴、结丹期的年轻天骄，在这等汇聚的威压下，无不感到呼吸微窒，心神凛然，连交谈声都自觉压低了许多。这是低阶生命面对更高层次存在时本能的敬畏与压制。
凌之一随宋昭雯走上前，顿时感受到更多目光投来。有好奇，有审视，有淡漠，也有隐晦的敌意与战意。他面色平静，目光扫过全场。
只见九国人皇身侧，各自站立着数名乃至十数名年轻修士，男女皆有，气息强横，最低也是元婴中期，更有不少人已达元婴后期，甚至隐隐有几道气息，已触摸到元婴巅峰的门槛。这些都是各国精心挑选、准备送入火圣山秘境的天之骄子。
“凌小友，来了。”龙行天目光扫来，微微颔首。他对这个身怀纯阳圣体、又得宋昭雯看重的年轻人，印象颇深。
“见过陛下，见过诸位前辈。”凌之一不卑不亢，朝九位人皇一一拱手。
其余人皇或点头回应，或目光扫过，未作表示。吴宸、谢与耳等几位，目光在凌之一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显然对这个能跟随在宋昭雯身边、修为却只有元婴中期的年轻人，有些好奇。
凌之一又朝螭瑶公主所在方向点头示意。螭瑶公主见他看来，唇角微弯，露出一抹清浅的笑容，颔首回应。
宋昭雯走到龙行天身侧，与其他几位人皇低语几句，这才回身看向凌之一。她神色郑重了几分，传音道：“凌小友，秘境之内，机缘与杀机并存。你虽实力不俗，但切记，活着出来，才是最重要的。有些机缘，强求不得，莫要因小失大。”
她这话意有所指，既指火圣山本身的危险，也暗指赢毅伽可能的报复。凌之一自然明白，传音回应：“前辈放心。”
宋昭雯点点头，美眸忽然瞥了眼一旁静立如松、面具遮脸的飞燕，又看了看凌之一，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促狭的笑意。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近处的几人听清：
“凌小友，你看本皇这侍卫统领飞燕，如何？”
凌之一一愣，下意识看向飞燕。飞燕依旧站得笔直，面具下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女皇谈论的不是自己。
“飞燕前辈修为高深，行事干练，忠心护主，自然是极好的。”凌之一谨慎答道，心中却隐隐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是么？”宋昭雯唇角笑意更深，忽然用只有凌之一、飞燕及身边几位天女国女子能听到的音量，语气带着几分玩笑，却又似乎有几分认真地说道，“本皇观你方才看飞燕的眼神，与那日被她‘请’来时所差无几。可是觉得她……身材甚好，合你眼缘？”
“咳——！”凌之一被这话呛得一阵轻咳，脸颊瞬间涨红，连忙摆手，“前辈说笑了！晚辈绝无此意！那日……那日纯属意外！晚辈对飞燕前辈只有敬重，绝无半分亵渎之念！”
他这话说得又急又慌，配上那通红的脸颊，着实有些狼狈。一旁的水云梦、星灿灿掩嘴轻笑，眼中满是戏谑。连螭瑶公主那边，似乎都隐约听到了动静，好奇地瞥了一眼。
宋昭雯见状，眼中促狭之意更浓，她笑吟吟地继续道：“哦？只是敬重？本皇可是记得，那日某人被扛在肩上，看了不下数十次，还用手比划大小来看？”
凌之一：“……”他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位女皇陛下，怎么还记得这茬！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虽然她压低了声音，但附近这几人肯定都听到了！
“前辈！您……您莫要再取笑晚辈了！”凌之一哭丧着脸，拱手求饶，“那日确是晚辈失礼，但……但真的情非得已！晚辈心中，对飞燕前辈唯有敬意，绝无他想！”
“是么？”宋昭雯挑眉，美眸流转，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却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若本皇说，愿将飞燕许配于你，你可愿意？”
轰——！
凌之一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张大了嘴，瞪圆了眼睛，呆呆地看着宋昭雯，又下意识瞥向飞燕，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许……许配？！把飞燕……许配给我？！
虽然……虽然飞燕身材确实火爆到令人窒息，容貌虽被面具遮掩，但看下颌与红唇，也知是绝色，修为更是化神初期，实力强横……但……但这太突然了吧？！而且，飞燕本人会愿意吗？她可是天女国暗卫统领，化神强者！自己一个元婴中期……
凌之一心中乱成一团，既有被这突如其来“馅饼”砸中的懵然，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本能的悸动，但更多的却是尴尬与无措。他连忙收敛心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拱手，语气郑重：
“前辈厚爱，晚辈惶恐！飞燕前辈乃是天女国栋梁，化神强者，身份尊贵，晚辈何德何能，岂敢有此非分之想？况且……婚姻大事，岂可儿戏？晚辈已有道侣，此事……万万不可！”
他这话说得义正辞严，仿佛真的对飞燕没有丝毫“非分之想”。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说这话时，眼角余光还是不受控制地瞟向了飞燕那被劲装勾勒出的、惊心动魄的胸前弧度，心中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宋昭雯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中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她瞥向飞燕，问道：“飞燕，你觉得呢？本皇若将你许给凌小友，你可愿意？”
一直如同雕塑般静立的飞燕，终于有了反应。她微微转头，面具下的目光平静地看向宋昭雯，又扫过一脸窘迫、耳根通红的凌之一，沉默了片刻。
就在凌之一以为她会断然拒绝，或者依旧毫无反应时，飞燕却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平淡，听不出喜怒：
“属下但凭陛下做主。”
凌之一：“！！！”
他彻底懵了！但凭陛下做主？！这……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飞燕她……不反对？！
宋昭雯也似乎有些意外，但随即笑意更深，她看向凌之一，促狭道：“凌小友，你看，飞燕都不反对呢。要不，等你从火圣山出来，此事便定下？你放心，本皇不会让你委屈，嫁妆定然丰厚。”
“前……前辈！此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凌之一额头冒汗，连连摆手，恨不得立刻逃离此地。他感觉周围的目光，尤其是水云梦、星灿灿那戏谑的眼神，还有远处似乎察觉到这边动静、投来好奇目光的螭瑶公主等人，让他如坐针毡。
“好了，不逗你了。”宋昭雯见好就收，笑容一敛，恢复了平日的雍容端庄，“此事日后再议。眼下，火圣山开启在即，你需专心应对秘境之事。”
凌之一如蒙大赦，连忙躬身：“晚辈明白！”
他悄悄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再次瞥向飞燕。飞燕已重新恢复那副淡漠静立的姿态，仿佛刚才那句“但凭陛下做主”不是她说的一般。只是，凌之一敏锐地注意到，她面具边缘，那露出的、如白玉般的耳垂，似乎……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粉色？
是错觉吧？凌之一不敢确定，连忙移开目光，眼观鼻鼻观心。
就在这时，远处天际传来隆隆闷响，仿佛巨兽苏醒。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龙都北方，百里之外，一道粗达百丈的赤红光柱，轰然冲天而起！光柱通体赤红，表面流淌着熔岩般的纹路，灼热的气息即使隔了百里，也能清晰感受到，空气中的火属性灵气骤然活跃沸腾起来。
“火圣山……开启了！”有人低呼，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龙行天踏前一步，声如洪钟，传遍广场：“时辰已到！火圣山秘境，正式开启！为期三年！三年之后，入口关闭，未出者，永困其中！入内者，生死各安天命，机缘各凭本事！现在——进！”
话音落下，他与其他八位人皇齐齐抬手，九道颜色各异、却皆磅礴如海的灵力打入远处那赤红光柱之中。
“轰——！！”
光柱剧烈震颤，中心处缓缓裂开一道巨大的、扭曲的赤红缝隙，如同睁开了一只火焰巨眼。炽热到极致的灵气乱流从中汹涌而出，其中夹杂着精纯无比的火属性能量，甚至隐隐有法则碎片的气息！
“进！”
不知谁喊了一声，各国天骄顿时化作一道道颜色各异的流光，如同逆流的流星雨，争先恐后地朝着那赤红缝隙激射而去！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强烈的灵力波动搅动风云。
“凌小友，保重。”宋昭雯最后看了凌之一一眼，传音道。
“晚辈定当小心！”凌之一拱手，随即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青虹，汇入那浩浩荡荡的流光大军之中。水云梦、星灿灿紧随其后。
在没入赤红缝隙的最后一瞬，凌之一下意识地回头，目光掠过广场。他看到螭瑶公主对他微微颔首，看到宋昭雯雍容而立的身影，也看到……她身后，那道暗紫色的、窈窕挺立的身影，似乎也正静静地“望”着这个方向。
下一刻，炽热的气流将他彻底吞没，天旋地转，眼前一片赤红。
火圣山秘境，我来了！
而在他之后不久，人群中，一道玄色身影不疾不徐地腾空。赢毅伽一袭玄袍，负手而立，看着凌之一消失的方向，眼神淡漠如万古寒冰，无悲无喜。他身后，两名元婴后期的老者，以及数名气息强横的赢家子弟，静静肃立。
“公子，该进去了”一名老者低声询问。
赢毅伽收回目光，望向那赤红缝隙，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嗯。”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玄金流光，没入缝隙。其余人连忙跟上。
赤红光柱巍然屹立，吞吐着炽热的能量与法则碎片。九国人皇立于广场，目送着各自国家的天骄进入秘境，神色各异。
机缘，杀戮，蜕变，死亡……一切，都将在那座名为“火圣山”的古老秘境中，缓缓拉开血腥而残酷的序幕。
……